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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权翻译]"If You've A Ready Mind" by Maya(完)

他和Potter不可能有太多时间在天文塔顶紧紧相拥。他必须下楼去,目送Bella姨妈被带走。她走在最前方,头高高地抬起,一如往常:他必须看着她被带走,他的目光跟随着她的步伐,她一眼都吝于施舍给他。对她而言,他就像她的姐姐Andromeda一样,已经死了。


他还必须忍受Dumbledore屡屡投向他的,慈祥的笑意,这把他气得头昏脑涨,而他其实有一点点享受于这个男人给予他的注意这一事实只会让他更恼火。Potter走向他,热心地弯下腰跟他说话,他看起来一团糟,肯定是偷偷喝了不少火焰威士忌。他都这把年纪了!

 

这时,Snape停下了他正在制作的魔药——很可能是醒酒药,转过身来看着Draco。

 

“Draco,”他说道。“我为你感到自豪。”

 

Draco苦涩地笑了。“那当然了,”他说道,暗示Snape他不会揭发他的。

 

然后Snape把他叫到一边,向他解释了一切。Draco同时感受到了极度的愤慨和纯然的敬畏——因为,说真的,一个双重,不,三重间谍一直在欺骗黑魔王?Snape已经是学校里最酷的老师了,而他居然还是一个超级间谍

 

“还有其他的卧底吗?”Draco激动地问道。也许他们之间有一个兄弟会,也许他们还有关系网!

 

“只有Lupin,”Snape轻蔑地回应道。

 

“我真的觉得要是你早点——只要在今晚之前——告诉我这个的话,事情会变得容易多了,”Draco严肃地说道。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那牢不可破的誓言怎么办?”

 

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他感到一阵寒意。如果他还记得的话,他也许会打开那扇门,然后……然后……

 

用那双晦涩的黑眼睛盯着他。最后,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对Draco说了太多谎了,他决定开口:“看看那个男人,Draco。”

 

Draco转过身去,看向Dumbledore,他形销骨立,脸颊凹陷,那只焦黑的手放在身侧,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体内含有一种毒素,已经一整年了,”Snape继续低声说道。“现在他摄入了更多。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但是——但那只能延缓这个过程。他不太可能撑过六个月了,而当那个时刻来临的时候——当到了那个该告别的时候,我答应过他,我会亲手将这一切结束。那个誓言不会被打破。”

 

Draco移开了视线,因为他无法再继续注视Snape的表情,他将目光转向Dumbledore,凝视着他身边弯着腰的Potter。

  

“Potter接受不了的,”他震惊地说道,“他爱他。”

 

“我必须说,当我纵观全局时,Potter可能产生的悲痛完全无法激发我的关怀之情,”Snape干巴巴地说道。“那个男孩完全能够照顾好自己。”

 

Snape继续回去帮他真正的主人制作魔药,而Draco一直凝视着那个老人的脸庞,直到他发现Dumbledore睡着了,Potter无助地站在他的床边。他离开Snape身边,走向Potter。

 

整整一年以来,Potter都没有停止抗争,没有放弃过哪怕一分一秒。Draco觉得,他也许并不像大家想的那么擅长于照顾自己。

 

“他怎么样了?”Draco问道,伸出手去把Potter的头发拨向他的脑后,他的头发向四面八方支棱着,但又塌得盖住了他的眼睛,真不知道这神奇的发型怎么可能同时做到这两点。

 

“你在乎吗?”Potter问道,看起来大吃一惊。他把脸颊微微靠向Draco的手。


“当然,”Draco说道。“你还没看出来这整出好戏只是为了骗他把学院杯颁发给Ravenclaw吗?”

 

Potter的嘴角抽了一下,Draco轻轻地拉了一下Potter的头发,收回手来,也没有试图掩饰嘴角那抹疲惫的笑意。

 

“过来,”他接着说道,拉过Potter,轻轻地吻了他。


Snape扔给他那瓶魔药。


Potter微笑着问道。“为什么给你这个?”

 

“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Draco告诉他。“既然你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我希望能收到一份很棒的礼物。但是我也知道,你没多少时间准备了,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些提示。”

 

“我已经想好要送你什么了,”Potter说道,笑得更开心了。

 

“我喜欢小马和绝版书,”Draco告诉他。他高傲地拍了拍Potter的手,而Potter疑惑地看着他。Draco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可怜的Potter,毫无约会技巧并不是他的错,看看那些女孩神魂颠倒的样子,他可能觉得他的爱人会自动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这意味着你应该牵住我的手,”Draco解释道。“这是个暗示。”

 

母亲马上就被带来学校了。一个粉色头发的傲罗还有Lupin教授(超级间谍!)陪她前来,她很显然是从睡梦中直接被叫醒带走的。非常明显,因为她还穿着黑色的睡袍。

 

她失去了庄园,失去了获得无上荣耀的机会,失去了与丈夫重聚的可能,而现在,她站在Hogwarts,一无所有,只保住了性命,还有一件单薄的睡袍。

 

当她凝视着Draco时,他感到了一阵羞愧,突然她紧紧地抱住他,吻着他的头发。“Draco,”她低声说道。“Draco。太好了。噢,感谢上帝。”过了一会,她扫了一眼Potter,语气已经回复了正常,“你认真的吗,亲爱的?”

 

“妈妈,对不起,”Draco说道。

 

这是美好的一刻,Draco感到非常平和。

 

但是整晚他真正感到确信的一刻,完全确信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的一刻,是目送Fenrir咆哮着被带走的时刻。


*

 

也有一些令人不快的时刻。母亲告诉他,她正在申请离婚,而Draco感到又难过又愧疚又充满怨恨,所以他和Potter疯狂地大吵了一架,第二天他们分手了。不过十八分钟之后,Draco差点被闷闷不乐地坐在他宿舍门口的台阶上的Potter绊倒,然后他们就复合了。


那天晚上,Draco给父亲写了一封信,整整一年所有无法寄出的信,今天是最后一封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放手:他永远也无法做到。他也不想试着这么做。他也不希望Potter这么做。

 

在他生日聚会的时候,Romilda Vane在草坪上堵住他,问他Potter的胸口上是不是有一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纹身。

 

(注:原作中她问的是Ginny。Ginny编的是匈牙利树蜂。)

 

Draco轻松地看着她。“是啊,”他答道。“而且他还可以通过收缩肌肉,让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跳个舞。”

 

Anthony和Terry废了好大劲才阻止Draco现场为她展示一段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舞蹈。Draco可能是有一点点微醺了:有什么关系呢,他今天终于成年了。理应好好庆祝一下。

 

可是有些事即使用庆祝一下作为借口好像也显得太不得体了。Pansy拍下了好多他把勺子当作魔法麦克风放声高歌的照片,跟Hermione跳舞的时候,他在试图旋转她的过程中把她推进了河里。

 

每个人都来参加他的生日聚会了。Draco甚至邀请了Hufflepuff们,毕竟Terry的秘密男友是他们中的一员。

 

Terry偏偏要毁了他高尚的奉献行为,他在Draco生日聚会的前一天把Zacharias Smith甩了。

 

“他是——我是在利用他,”Terry在Draco差点醉糊涂之前告诉了他。“这不好。”

 

“我觉得没问题,”Draco评论道,突然变得有点多愁善感。“但这一点都不像你。”


“我当时非常害怕你,”Terry接着说道。“我希望——我要是能更加信任你就好了。”

 

Draco目光涣散。“我不值得信任,”他答道。“无论如何。这样最好。”


他微微一笑,Terry也恢复了他熟悉的,带着一点犹豫的笑意。这时,一直阴沉地站在一旁的Potter忍不住了,走上前来环住Draco的肩膀。“你好,Terry,”他说道,语气非常不善,然后又把Draco搂紧了一点。

 

Potter简直太可笑了:他完全无可救药。Draco靠在他的臂弯里,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远处传来了Weasley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远。他正嘟囔着他就知道会这样,他宁愿Potter选别的任何人。任何人!谁都行!

 

幸好这时,Draco让Crabbe给Weasley灌了更多火焰威士忌,而伟大的六年级:Weasley和Granger的前戏表演因为酒精的美妙魔法,走向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Weasley甚至醉到敢于邀请她跳舞了,因为草地上有很多人都在共舞,在这种狂热的气氛的带动下,他终于能够克制住自己的羞涩了。Ginny和Dean正在跳舞,Cho是Michael的舞伴,令人惊讶的是,Anthony成功邀请到了Pansy,还有Blaise Zabini,噢天啊,他的舞伴是Elspeth Moonfeather。

 

(注:Goyle喝了复方汤剂,穿了女装。)


Draco舒舒服服地坐在草地上,观察着自己的生日聚会,他很确信,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次生日。不过,他突然为Goyle的未来感到非常担心。

 

Potter正在和Zacharias Smith聊天。好吧,事实上,Potter正在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而Smith正用露骨的渴望眼神凝视着他。可是这样也不行!

 

Draco透过眼镜,眯着眼睛,狠狠地盯着Potter,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走过来坐在了Draco的身边。Draco还没来得及开口指责他是个到处留情的花花公子,Potter就先发制人地邀请他一起跳舞。

 

他看起来就像要鼓起全部勇气上刑场。Draco放声大笑。

 

“饶了我吧,”他说道。“我看过你在圣诞舞会上跳的舞。今年我受的伤害已经够多了:给我留点活下去的勇气吧。”

 

Potter推了他一下。Draco立刻推了回去。Potter这个野蛮的Gryffindor可能根本没意识到Draco喝了多少,狠狠地推了Draco一下,直接把他推倒了。

 

草坪非常柔软,阳光非常明亮,而Potter伏在他身上,呼吸非常急促。


这个生日真不错,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


“来吧,”Draco说道。“你不知道逮到一个躺在草地上的男孩时应该怎么做吗?”

 

“这个嘛——我确实不知道,”Potter说道。“不过我有好几个想法可以尝试一下。”

 

 

临近期末的时候,一切都乱成一团。一直都是这样,真是的。不过Draco希望,至少在Dumbledore开始学期结束的演讲时,他们都会回到自己学院的座位上去。

 

“你觉得Pansy会愿意让我坐在她身边吗?”Anthony在学期最后一天的早上,充满渴望地问道。“或者——至少忍受(tolerate)我的存在。”

 

“噢宝贝,宝贝,”Draco说道。“夹紧我。”

 

(注:Tolerate me harder。)

 

Anthony狠狠地肘击了他的肋骨。“我真想痛揍你一顿。要不是担心我们的学院分,我非动手不可。”

 

Anthony提到学院分让Draco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他在脑海中幻想着Ravenclaw即将获得的光荣胜利,学院大厅上即将装饰上清爽的、美丽的蓝色丝带。哈哈哈!Gryffindor去死吧!


当然,这只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

 

“我还是觉得Slytherin应该得到学院分,”Crabbe说道,迅速地用勺舀起粥送进嘴里。“我们也帮了忙。我也不确定我们帮的是谁,不过现在一切都好啦。我不希望Goldstein被人杀了。受伤就算了,死了还是不行。”

 

“谢谢你啊,亲爱的Vincent,”Anthony说道。

 

“还有Hermione,”Terry插嘴。

 

Crabbe看起来如遭雷击。“Hermione是麻瓜出身?好吧,你们应该告诉我啊!”他用责备的眼光四处打量,然后说道:“无论如何,如果你当初你选择把我们变成动物的话,我们本来可以告诉Dumbledore教授我们也帮过忙的。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可不想告诉校长我穿过女装。”


所有人似乎都相信,Draco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Draco压下一阵愧疚的心痛,试图吃点果酱,安抚一下自己的良心。

 

“听着,那么短的时间内我根本没法把你帮你办理成为阿尼马格斯的手续,”他对Crabbe说道,奋力抹着果酱。“Ravenclaw们只有在提供训练这件事上是全知全能的上帝,在行政事务上可不是。无论如何,也许这就是我的计划。把所有的功劳留给我自己。我就是这么精明狡诈!”


Crabbe等到Draco停止戏剧性的咯咯傻笑之后才开口。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精明狡诈,是不是?”他指出。“那是我们的专利。把蜂蜜递给我。”

 

“这个嘛,你知道,Vincent,”Anthony说道。“我不认为你和Greg是那种精明狡诈的类型。不好意思。”

 

Crabbe思考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最后说道。“Goyle半年以来一直化着淡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了这一点。我觉得这挺精明的。”

 

大家陷入了一阵可怕的沉默。Draco真的需要和Goyle好好谈谈了。


Potter的到来打破了这阵沉默,在Granger和Weasley伟大的结合之后,他出现在Ravenclaw桌边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噢Hermione,看到她这样糟蹋自己真让Draco痛心不已。


当然,这件事也有好的一面。Potter的坐姿很奇怪,他喜欢坐在长椅的边缘,一开始,这让Draco感到很烦躁(没有人教过他正确的坐姿吗?也许他被麻瓜收养的故事就是个烟幕弹,也许他根本就是被养大的),但Draco也逐渐习惯了这一点。因为Draco觉得靠在他的胸前还是挺舒服的。


他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然后吻了吻他的下巴,留下了一点果酱印。“你好啊。”

 

“你好,”Potter说道,对他笑了一下,把他搂紧了一点。“嗯。我把书单上的书都看完了。”


Draco放下了餐刀。“噢,Potter。噢,我太开心了。嗯,跟我谈谈你的鉴赏感悟吧,这总让我欲火焚身。”

 

“你们俩还打不打算,额,开始直呼对方的名字了?” Anthony问道,他显然完全不懂得如何尊重别人的隐私,也根本不懂得欣赏性感的文学鉴赏时刻

 

“安静点,Goldstein,”Draco挥了挥手,说道。“这位Potter先生显然非常了解尊重礼仪的重要性。”他停顿了一下,用鼻子蹭了蹭Potter的喉咙。“对于这一点,没人~~~”他接着说道,“能比我更吃惊了。”

 

这时,KevinEntwistle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清了清喉咙,放下了勺子,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某人。好吧,是Potter。

 

“我一直不喜欢你。”他宣布道,然后又回到全神贯注地凝望天花板的冥想中去了。

 

Potter悄悄地在Draco的耳边说道,“他是谁?他不是我们年级的,是吗?”


Draco转过头来,也悄悄地说道,“你觉得——在你打败他之前,我的意思是——黑暗君主是不是有可能把当时还是孩子的你的头给摔坏了?”


这甜蜜的絮语很快就结束了,Potter又把话题转回了书单上。“其中有一些书——额,非常棒,”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接着说,”Draco愉快地哼哼。


Potter的脸有点微微发红,说道:“而且除了它们,我也实在找不出什么可读的书。图书馆里所有的《魁地奇溯源》都被人借走了。”

 

“噢,”Anthony用恍然大悟的语气的说道,“怪不得你床边有一大堆书,原来是这个!”

 

“你是对的,Ravenclaw们完全不是精明狡诈的那块料,”Draco无奈地对Crabbe说道。“我觉得你是时候把你的护身符塞嘴里了,Anthony。我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爱你,Potter。”

 

Anthony低声嘟囔着,吸入器,我再说最后一次,Draco,而不知怎么的,Potter的脸更红了,而且深深地凝视着Draco,这让他感觉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他问道。

 

“没什么,”Potter说道,他猛地低下头,有点无助地朝他微笑。“那么,我读完了你给我的书单。所以我们应该一起去飞一会。我们说好的,对吗?”

 

Draco得意地笑了。“没错。”

 

Potter还有一个优点,就是挑礼物的品味还不错。Draco确实很想赶快试试他的新扫帚。

 


“嗨,”Draco说道。“魂器。”

 

“你可以别提这个了吗,”Potter说道。

 

他们正把高锥克山谷的地图摊在有求必应屋的桌子上,他们的扫帚放在墙角。Draco本以为,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他就可以跟这间屋子说再见了,但他与Potter最近缔结了跨学院的友谊,他们必须谋划如何赢得这场战争,还有其他很多复杂的事情,让他短期内还必须经常造访这里。

 

“好吧,”Draco说道,“不过如果Romilda Vane告诉你她的裤子里藏着一个魂器,千万别相信她。”

 

Potter嘴角抽了一下。“这是件很严肃的事,Malfoy。”

 

“好吧,我知道了,”Draco答道。“母亲希望我们这个暑假和她一起去希腊的别墅度假,我告诉你,我拒绝她了。这还不足以说明我的决心嘛。”

 

怎么说呢,很显然还存在更多的魂器——哈哈——它们必须被找出来。而可恶的Dumbledore,他的健康状况恶化得很快。而且无论如何,Draco更想留在英格兰,没什么原因,就是这样!


“这——很好,”Potter说道。“额。我们会保持联系的,对吗?”


“应该会吧,”Draco非常怀疑地答道。“怎么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许Potter只是沉迷于追人的感觉!也许他突然觉得Kevin Entwistle充满了吸引力!

 

“只是——好吧,Bill Weasley和他的女朋友Fleur要结婚了,”Potter接着说道,刻意地紧盯着地图,脖子都红了。“我觉得你也应该参加。嗯,作为我的,额,约会对象。”


“FleurDelacour嫁给了一个Weasley?”Draco大喊道。“不可思议!她会说四种语言,她对魔法史有独到的理解,更别提她还拥有超凡脱俗的美貌!”他突然反应过来,停了下来。“噢,我的意思是,好的。但这仍然是暴殄天物。”

 

“Bill可酷了,”Potter说道。“他有一个耳洞。他留着长发,那非常——”

 

Draco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如果你为了一个Weasley抛弃我,我会像痛揍街边的野狗一样痛扁你。”

 

“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抛弃你的,”Potter说道,然后脸又红了,他清了清喉咙,匆匆说道:“你愿意跟我回高锥克山谷吗?”

 

Draco的注意力还被那群Weasley们占据着,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当然。”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想到了Potter的父母,Dumbledore,还有他自己的父亲和母亲;Potter可能会面对重重险境,而且战争就要来了。

 

“我没有,”他说道,说得太快差点呛到自己。“所有人都以为我一开始就设计好了。但我没有,我从未打算交出那些食死徒,直到——”

 

“大概他们进入学校二十分钟以后,”Potter低声说道。“是的,我知道。”


Draco的视线穿过堆满地图的桌子,与Potter对望,那个假的挂坠盒躺在他们之间的桌子上。Potter的目光非常坚定。


“你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Draco说道。

 

“的确,”Potter说道。“但我们是——不同的。这没关系,我明白的。额,我正努力试着理解这一点。”


Draco好奇Potter到底知不知道Ravenclaw赢得了学院杯,他又会不会对此表示理解。他怀疑明天公布这个消息的时候,Potter又要生闷气了。

 

他咧嘴一笑。“这么说,你对所有人隐瞒了我邪恶的本意。真卑鄙啊。”


“这个嘛,”Potter低头抚平了另一张地图,然后迅速地抬头瞥了Draco一眼,笑着说道,“分院帽确实说过我在Slytherin会取得很大成就的。”


“噢,是吗,”Draco说道。


他们又交换了一个甜蜜的笑意,Draco推了推他的眼镜,想把地图看得更清楚些,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再沉溺于这温情脉脉的氛围。飞行让他十分疲劳,当然是让人舒适的那种,等他们看完这些地图,他们就可以放松一会了,当时候,他要好好休息一下。


不,他匆匆地想到,他们可不会亲密地依偎在一起。Ravenclaw们才不会依偎在一起呢。他们只是舒服地蜷缩起来,拿上一本好书,带上身边的其他好东西。


钟声敲响,午夜来临了。Draco觉得是时候了,虽然很疲劳,他还是尽力向Potter展现出一个完美的笑容,透过眼镜,向他抛去一个性感的眼风。

 

“我一直觉得我在Slytherin会大有出息的,”他说道。“但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全文完

 
修订了一些错误,谢谢我的beta和捉虫的小天使~lof客户端的编辑功能怎么如此坑爹...Anyway,下个坑再见~
 

 

[无授权翻译]"If You've A Ready Mind" by Maya(10)part 3

除了差点流血而死,盥洗室里发生的意外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让Draco的生活大有起色。Hermione回到了他身边,而无论他有多担心太过聪明的她也许会看出什么端倪,他仍然很高兴她经常抚摸他的额头,担心他的身体,而且为他整理处女座都挑不出毛病的笔记。

 

Terry也因为太过担心而忘记了Draco可能会犯下种种恶行,他花了很多时间来给Draco提供温热的牛奶甜酒。Draco喜欢这个。

 

但是Potter的跟踪狂倾向却因为了解Draco的确切去向而变得更加严重了。

 

“这个嘛,”当Draco提起这一点的时候他说道,“我一直都知道去哪找你。我有一幅地图可以为我指示你的位置。”

 

Draco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地图上会有立体的图片跳起来吗?”他怀疑地问道。

 

“这个主意不错,”Potter沉思着说道。

 

Draco提高声调喊道。“用来助长你那令人不安的偷窥狂倾向吗?我也觉得会有用的!”

 

Potter似乎完全看不出他什么时候是真的感到困扰。他好像也不觉得闯入一个从没表现出喜欢他的陪伴的人的私生活有什么不对。每次Draco抬起头来,都能看见Potter顶着一头乱发,懒散地靠在什么东西上,用一种热忱的目光盯着他,这种眼神一般只会出现在那种不知为何,绝望地想要跟随你的野兽身上。

 

他甚至,这完全令人想不通,开始展现了一些幽默感。这真是令人不安。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遗忘真实的世界会很容易,那个环境让人感觉很安全。但那只是幻觉罢了。

 

当他出院以后,他回到了有求必应屋。

 

Potter跟着他,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疯狂捶墙,大喊大叫,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他正把额头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就像他正在恳求他:“Malofy,不管你在做什么,别这样做。求你了。”

 

Draco想起了母亲,但他还是坐了下来,给父亲写了一封信。信上还是他经常说的那些话,所有这些他永远也无法寄出的信里写的都是同样的字句:我爱你。我很担心你。我好害怕。

 

请告诉我该怎么办。

 

 

Potter被禁止参加Quidditch比赛,但他显然找到了某种方法,把他的好运气交付给了GinnyWeasley,她赢得了比赛,整整领先了三百分,而且Gryffindor赢得了学院杯。

 

“Gryffindor大获全胜?哇!就我个人而言,我感到很惊讶,非常惊讶,”Draco点评道。

 

Ginny似乎觉得最合适的庆祝方式就是整天和Dean Thomas腻在一起亲亲热热。Draco通常反对在餐桌进行这类行为,但是Ron Weasley大受打击,步履蹒跚地宣称他要瞎了的场景还是非常值得一看。

 

显然,她在餐厅里做的事甚至完全无法与她在湖边做的相比。

 

她很开心,太好了。

 

有一天,他因为修理消失柜累得浑身酸痛,当他走进公共休息室时,他看见Cho斜靠在壁炉边,看起来非常得意。“你好,Draco,”她说道,脸红了。

 

“发生了什么好事吗?”Draco礼貌的问道。

 

“这个嘛,”Cho说道。“你看,你知道Michael的占有欲有多强,而且他有点担心当我毕业之后他还得留在学校,所以他——嗯,我们打算定下来了。”

 

她给他展示了她的戒指。太遗憾了,和Gryffindor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否则Ginny有很大几率会把这金光闪闪的东西和金色飞贼弄混的。Corner真俗。

 

“它很——”他说道,试图想出一个Anthony常用的词。“闪亮。”

 

Cho笑了,露出了小酒窝。她还是那么可爱,Draco想道,配Michael太可惜了。希望他们的宝宝能长得像妈妈。

 

“不过我希望保留自己的姓氏。”Cho开心地继续说道。

 

“那么,”Draco说道,惊讶地发现这名字还不错。“那么你会被称为Cho Chang-Corner。”

 

“是的!”Cho开心地说道。

 

“噢,”Draco感慨了一句。他看向她闪亮的棕色眼睛,站了起来,拥抱了她。“恭喜你,”他说道,吻了吻她。

 

为了他们的过去,为了曾经选择他,也为了Corner走进来时那无价的表情。无论如何。他放开了她,她朝他微笑了一下,然后他说道,“我希望你幸福。”

 

他们看起来都很开心,对未来十分确定:他们对未来充满希望,但即使在夏日,未来的迷雾对Draco来说也是弥散不去,有时Draco会感到胸口传来一阵疼痛,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他太过恐慌造成的错觉。他只想远远地逃离这一切。

 

最后,他终于修好了消失柜。

 

他一开始就在跟他手里的那堆零部件较劲,整整一年了,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发现它们从一堆毫无意义的组合突然组成了一个熟悉的,明显的形状,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只需要稍微改变一下排列方式——这太简单了……

 

这比考试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更令人振奋,比初吻的感觉还要愉快。这意味着他可以逃离这一切了,他安全了,母亲安全了,父亲可以回家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胸中长久压抑的重量终于释放了:他又有食欲了,他想大笑,他想好好睡一觉。他一跃而起,在房间里跑圈,边跑边兴奋地呼喊。

 

然后他冷静了一下,重新开始了工作,他的手因为那让人头晕目眩的宽慰之情而微微颤抖,他只想赶快完成修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他的头脑因为狂喜而一阵空白,他在这种头晕目眩的状态下修好了消失柜,一切都结束了,然后他用施了魔法的硬币通知了Rosmerta。他知道在Borgin and Burke的店里,在另一个消失柜旁,食死徒们正在集结,准备进攻。

 

他保持冷静,不停地在硬币上书写他的计划。Dumbledore就快回来了,他必须被引去合适的地方。那么,黑魔标记。他发射了黑魔标记,然后回到了有求必应屋,不停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等待着。

 

他成功了。没人认为他能够成功,父亲会为他自豪的,而且很快…….

 

他们就会进入学校。

 

最初的不安就像一股的寒意,一阵他马上忽略掉的颤抖,一句他完全不会听从的,脑海中传来的絮语。

 

伏地魔说过,Draco必须杀了Dumbledore,但是也许——也许他不是非得这么做,即使他必须下手,反正Draco恨他。没有他这所学校会更好。如果仅仅是杀了Dumbledore的话,也许……

 

Potter、Ginny和Hermione今晚都会有生命危险。Anthony和Terry也不安全。恐怕每个人都难逃一劫,无论是Crabbe还是Goyle,所有人,如果他们把Fenrir带来了。 

 

他们不会的。这毕竟是一所学校啊。

 

没时间犹豫不决了!他和父母的性命都悬于一线,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他们一定会丧命的,他花费了整整一年,他不能让他们失望。他不是个孩子了,他也不是个懦夫。

 

Draco想起了夏天他所做的研究:从有求必应屋中带出去的东西可以帮助你控制屋子的内部。

 

Draco紧张地打量了一下周围,抄起了一本书。他冲出屋子,狠狠地甩上门,靠在门上喘息了一会。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

 

他会做的,当然会,为了父亲,为了所有人,但是也许他可以至少警告一下Anthony,Anthony会听的,他可以让他快逃。如果他告诉Crabbe和Goyle从内部堵上Slytherins的门,噢,他在犯傻,Snape教授就是个食死徒,他不会让Slytherins的任何一个学生有事的。

 

屋里传来了声音。食死徒们来了。

 

Draco倚靠着墙壁,双手捂住了脸颊。

 

屋里传来了声音:“Draco!”

 

是Bella姨妈。Draco应该让她出来。Draco必须打开门,他必须这么做,为了他的整个家族。

 

Andromeda没有死。

 

母亲会期望他怎么做呢?那又有什么关系,她说过,无论如何她都会爱他,而且她现在深陷危机。父亲也处于危险中:父亲只能指望他了。

 

“Draco?”Bella姨妈喊道。

 

Malfoy,别这么做。求你了。

 

闭嘴!Potter,闭嘴!

 

Draco的手指穿过头发,狠狠地拉扯它们。他发过誓要这么做,他必须这么做,没有别的选择。伏地魔会把他全家都杀了的。他已经成功了。他要让他们全都看到这一点。Bella姨妈的声音有些困惑,但仍然很愉悦,充满爱意和欣喜。“Draco?把门打开,Draco。”

 

把门打开,Draco。

 

他两眼发花,汗水流进了眼里,也有可能是他抑制不住的泪水,他靠在墙上,瑟瑟发抖。他必须这么做,他很清楚。可是——Potter、Terry、Hermione、Anthony还有Ginny……他必须停手,他必须作出选择,他必须选择牺牲一些人!

 

流血的牺牲。Draco想到盥洗室的地板上自己的鲜血,咽下了上涌的胆汁。他的喉咙好疼,他的眼睛也好疼。

 

他扔下了书。他要把门打开。

 

然后他开始奔跑,以最快的速度奔跑,不给自己改变主意的机会,不敢再深想任何其他可能。

 

他大步跑上天文塔,他气喘吁吁,头晕目眩,他猛地推开门,感受到天文塔上扑面而来的寒气,踏上嘎吱作响的石板,听到Dumbledore的声音。他用力地呼吸,好像把一生的力气都用尽了。

 

“不要脱掉你的隐形衣,”Dumbledore话音刚落,Draco就走了进来。

 

Draco刚一现身,Potter就扔下了他的斗篷,他突然出现在空气中,就好像有人用魔杖把他召唤出来了一样。

 

Dumbledore看起来有点恼火,但他只说了一句:“晚上好,Draco。”

 

Draco担心他的决心可能会瓦解,他的膝盖可能随时支撑不住他的身体,所以他立刻开口。

 

“把凤凰社找来。我把大概二十个食死徒困在有求必应屋了。你可以把他们——把他们送去Azkaban什么的。这应该对你有帮助,是不是?那么这——这意味着你欠我的。帮帮我妈妈。快点把她救出来,藏好她。你必须答应我。”

 

他停了下来,全身发抖。

 

Dumbledore看起来更加苍老了,他锐利的蓝色眼睛紧紧盯住Draco,焦黑的手掌微微握紧。Draco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但他也从来没想过要他死。

 

“Draco,”他说道。“我必须承认,你让我大吃一惊。”

 

Draco想吐。“别那么叫我,”他厉声说道。“我不是你的追随者。我从来也不想成为你的追随者。我不欣赏你对待Potter的方式:我也没兴趣做你的下一个目标。只是——把这件事处理好。把他们带走。”

 

他想蹲下,把头靠在膝盖上,等到母亲被救出来为止。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呢,Draco?”Dumbledore问道。Draco吞咽了一下,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不知道!这两个选择都糟透了,”他虚弱地说道。“但——但其中一个是正确的。”

 

有史以来第一次,从他开口直到现在,他才敢偷偷看一眼Potter,他害怕如果看见Potter的脸,他就做不到了,他害怕自己被厌恶的情绪控制,害怕自己会有多远逃多远。

 

Potter看起来非常开心。出乎意料的是,Draco感到安心一点了。

 

“我的母亲,”他开口说道,重新看向Dumbledore。Dumbledore说道,“我现在就去办。我答应你。”

 

他再次看向Draco,仍然有些困惑,就像一个高明的大师赢得了一场比赛,却只是因为纯粹的运气。然后他大步走向门边,脚步有些虚浮。Potter冲上前去扶他,Draco后退一步,突然想到,如果Dumbledore酗酒的话,他的很多行为倒是可以解释了。

 

“不,用不着,Harry,”Dumbledore说道。“我向你保证,这个意料之外的喜讯极大地振奋了我的精神。我可以自己去找Severus。”

 

Draco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放弃了,他觉得Snape不会蠢到暴露自己,而且他今晚牺牲掉的人已经够多了。

 

他牺牲了父亲。他又想吐了,他感到恶心,绝望,只要一想到他做出了怎样的恶行。

 

但如果他选择了另一边。如果他那么做了……

 

Dumbledore很快关上门离开了,Potter走了过来,扶住了Draco的手肘。Draco也不知道Potter是打算扶他,还是打算抓住他:Potter的脸离他很近,他的眼睛闪闪发亮,他带着开心的笑容,还有些微微地颤抖,他的表情有种笨拙的温柔,虽然他很明显完全没点亮这个技能点。

 

“你在想什么啊?”Draco艰难地说道。“这就是Gryffindors,天啊。你不能就那样扑向别人,你不能假设我会……我可能会拔出魔杖对准你。”

 

“来啊,”Potter说道,听起来快乐得不可思议。

 

Draco可不开心,一点都不,他仍然十分苦恼,但是这是第一次,他不为Potter拥有他所没有的东西而感到怨恨:事实上,他有点欣慰。

 

不过,Ravenclaw面对挑衅是不能认怂的。他掏出魔杖,尽管他的手在微微发抖。Potter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么说来——好吧,”他说道,仔细地盯着Draco和魔杖。他伸出手来。“我可以吗?”

 

Draco低下他的魔杖,而Potter,从来都是个得寸进尺的人,靠近了一大步。他表情坚定,黑魔标记绿色的光芒投射在他的脸上,他低垂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了阴影。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Potter低声说道。

 

“你总是以为自己永远正确,”Draco说道,发现自己的语调有点歇斯底里。“那只是——那只是你的缺点之一。你的缺点多得数不清。我告诉你,我列了张单子——还有,还有你必须对我妈妈礼貌一点!”

 

他还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他承诺了什么,直到他注意到Potter看向他的眼神,那几乎是钦佩的表情。Potter没理由这样看着他,他完全想不通,太奇怪了:但Draco并不想阻止他。

 

“我会的,”Potter说道,他的语调低沉,几乎有点可疑。“还有,我能——”

 

他们已经迎上了对方的脸颊:Draco还在发抖,他的脸上仍然布满汗水,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已经放松下来了,还是仍然处于惊慌之中。他紧紧抓住Potter,就像落水的人抓紧一根浮木。

 

他喘着气,说道,“可以。”然后他吻上Potter,不停地吻他,他的双手仍然没有停止颤抖,黑魔标记在冰冷的夏夜中闪着光芒。Potter的口腔十分温暖,双手十分坚定,他抚摸着Draco的头发,肩膀,身体的线条,他迅速急切的抚摸不含情欲,好像只是想要确定Draco确实就在他身边。

 

他们的亲吻逐渐变得缓慢,但仍然充满渴望,Draco低喘着,一手握紧Potter的衬衣,一手伸进他的头发里。Potter吻着Draco的喉咙,柔软的嘴唇不断下滑,突然因为接触到那道伤疤而变得十分温柔。

 

Draco闭上眼睛,在Potter的怀里放松下来,他不再发抖了,但他仍然紧紧地抱着Potter。


TBC


终于......完结倒计时~

[无授权翻译]"If You've A Ready Mind" by Maya(10)part 2

他摇晃了一下,向后倒去。他甚至没有感受到摔倒在地的冲击力,只是盯着天花板,和Potter的脸。他的魔杖丢了,血流到了他的眼里,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气喘吁吁,无法呼吸,无力地将手伸向胸前,只摸到撕裂的皮肤,他的手指感到一阵滑腻腻的触感。

 

上帝啊,他好害怕,他无法停止颤抖,随着每一次抽搐,之前被暴力压抑住的痛苦和恐慌全部咆哮着回归。他再也没有机会去试着拯救母亲了,他救不了任何人,他就要死在盥洗室的地板上了。

 

“不,”Potter正在喃喃自语。“不,我并不是——噢,上帝啊,Malfoy!帮帮我!快来人帮帮我!”

 

鬼魂正在尖叫,Potter绝望的脸孔向后退去,Snape教授来了,他抽出了魔杖,Draco突然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更糟的是,他能感到皮肤正在被缝合,血流如注的感觉也回来了,有那么一会儿,他痛得想要尖叫。Snape教授的手——很奇怪,他是这么温柔的人吗?——正轻轻地擦拭着他的脸颊。

 

他轻声低吟了三遍咒语,然后环过Draco,把他扶了起来。世界在Draco眼中依然那么不真实,他坦然地紧紧依靠着Snape教授。Snape教授用强壮的手臂支撑住他,嘴里好像说着一些关于医疗翼的话,还有可能不会留疤。

 

留疤。Draco觉得他要歇斯底里发作了,但他担心如果他贸然行动,他的胸膛会再次崩裂,他得以获救的奇迹会就此破灭。

 

“至于你,Potter,”Snape愤怒地吼道。“在这儿等我。”

 

Potter艰难地爬起身来。“想都别想!”他说道。“你以为我会离开他吗?上帝啊,Malfoy,告诉我你没事。我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完全不知道那个咒语的效果——”

 

“你知道那个咒语是‘对敌人’使用的!上面写得很清楚!”Snape大喊道。

 

Potter犹豫不决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Draco,但突然控制住了自己,丧失了这样做的勇气。“你怎么知道的?”

 

“是我发明了那道咒语!”Snape大声说道。“我,混血王子!而你竟敢翻阅我的书本,窃取我的咒语——这倒是你一贯的风格——把它们用在对付别的孩子身上,就像你那个卑劣的父亲所做的那样——”


(注:原文是“你竟敢用我的魔咒来攻击我,波特?是我发明了这些魔咒——我,混血王子!你要用我的发明来攻击我,像你肮脏的父亲一样,是吗?我说不行……不行!”

原文中引爆教授的是倒挂金钟而非神锋无影。Potter也对教授使用了神锋无影,教授却忍住了没有发作,可见倒挂金钟和湖边的那段记忆一样是教授不能触及的伤口吧……也可以看出这里的教授非常关心和在乎Draco~)

 

“你是混血王子?”Potter问道,然后语调突然拔高:“先生——快看看Malfoy!”

 

Draco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能是在讨论Snape的秘密艺名什么的。他已经放弃思考了,在他眼中一切都是破碎的,他还想要再坚持一下,不在Potter面前昏过去,保留最后一丝尊严。但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支撑不下去了,他的膝盖使不上力气,他听到Potter和Snape教授在大吼,然后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和安静下来。

 

他醒来的时候在医务室。他气喘吁吁地醒来,确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然后他感到胸口一阵疼痛,Potter在他床边的椅子上睡着了,还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Draco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呼吸跟Potter保持同步,来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免大声尖叫,或是惊恐地呼唤母亲。

 

他下意识地握紧双手,把Potter惊醒了,他眨了眨眼,猛地清醒过来。“上帝啊,Malfoy,”他说道。“你醒了。”

 

“我醒了,而且很显然,我遭到了很严重的暴力袭击,”Draco厉声说道,抽回自己的手。“你把我开膛破肚,差点把我弄死,居然还表现得好像我们是一对恩恩爱爱的小情侣?!”

 

Potter脸色变得惨白。“Malfoy,”他说道。“我真的很抱歉。我——上帝啊,我以为我把你杀了。”

 

Draco想起了摔倒在地,盯着天花板时的感受,那时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他真的很害怕,非常害怕。他再也不想让任何人体会那种恐惧。

 

“是啊,”他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Potter还穿着那件湿衣服,上面沾满血迹,Draco挫败地想到。他看起来跟Draco一样恐惧,一样疲惫。他动了一下,Draco警惕地想到,他是试图再一次握住Draco的手吗?但Potter只是倾身向前,交叠手臂,脑袋埋在手臂里,趴在了Draco的床边,靠近Draco的胸膛。Draco瞪着Potter头顶乱糟糟的黑发,还有他棕色的手臂。

 

“我真高兴你没什么大碍,”Potter埋着头,闷闷地说道,声音粗粝。“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从Azkaban给我的坟头寄点昂贵的花就行,Draco想到,但是Dumbledore可能有办法让救世之星免受牢狱之灾。他可能会说些类似“Harry是如此具有男子气概,他完全无法忍受那些娘娘腔哭哭啼啼的样子。他也是被逼无奈”之类的话来帮他脱罪。

 

但Draco突然想到,他从来没有对Katie Bell和Weasley道过歉,虽然他真的,真的应该这么做。

 

他伸出手去碰了碰Potter的胳膊。“没事的,”他说道。“我是说,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Potter抬起头来,他看起来有点害怕:看见Potter害怕真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但Draco完全不像以往想象的那样,那么乐于见到这样的场景。虽然这可能是因为胸口疼痛产生的一时软弱。

 

他握住Draco的手,深深地凝视着他。“Malfoy——”他急切地说道。

 

这时,Hermione冲进了房间。她一秒都没有犹豫,就直冲冲地扑向床边,Potter不得不迅速后退,以免被她撞得人仰马翻。

 

“噢,Draco!”她喊道。太可怕了,她好像打算狠狠地扑向Draco充满男子气概的胸膛。“噢,Draco,亲爱的,你差点死了!”

 

“别担心,我没什么事儿,”Draco绝望地试图阻止即将到来的灾难。

 

结果也没能阻止得了。Hermione哇哇地哭了起来。事实上,他有点怀念她哭起来的架势了,像一个炸了的水龙头一样向四面八方疯狂洒水。

 

“Draco,”她哭着说道。“我很抱歉我说了你爸爸的坏话,真的很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我差——差点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了!”

 

Draco盯着自己的被子。“我很抱歉我叫你——你知道的,”他低声说道。

 

“我很抱歉我扇了你一巴掌,”Hermione眼泪汪汪地继续说道。

 

“我很抱歉去年有天晚上偷了你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笔记,躲在床上偷偷学习,”Draco接着说道,终于决定交代藏在自己灵魂深处的秘密。“然后告诉你是Weasley拿它们去给猫头鹰垫窝了。我不该撒这个小谎的。”

 

“噢,Draco!”她感慨了一声,非常小心地贴近他的胸膛,吻了吻他,泪水沾了他一脸。

 

这一切都又尴尬又可怕,但Draco感激地拍了拍她的背,把脸靠向她的肩膀。

 

“噢,”Hermione说道,放开了他。“我要去把Terry、Anthony、Vincent还有Gregory叫来,他们都在教师休息室,试图从Snape教授那里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希望我告诉Pansy Parkinson吗?很显然,她一直想来探望你。”Hermione的嘴唇不赞成地抿紧了。她一直不喜欢Pansy在图书馆用的那种毛茸茸的粉红色羽毛笔。

 

Draco高兴了起来。“是的,当然。我喜欢她,”他轻快地加道。“她是个小妖精。”

 

Hermione再次吻了吻他的额头,严厉地说了一句“别到处乱跑”,好像只要她一转身离开,Draco就准备一跃而起,开始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似的。

 

Draco倒回枕头上,感到十分满足。

 

“我一直不喜欢PansyParkinson,”Potter阴沉地说道。

 

“你对她究竟有什么了解啊?”Draco问道。

 

Potter皱着眉头。“他们那种人的品性都一样。她是Slytherin的。她是——她显然属于那个学院。不是好人,完全不是好人。”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伸手帮Draco整理枕头,虽然动作十分不专业。

 

Draco假笑了一下。“我明白了。”他微微抬起身来,方便Potter的动作——Draco喜欢被人照顾的感觉,只是这样而已,他并不是很介意这照顾到底来自何人。然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噢我的上帝啊,”他提高声音说道。“我留疤了。”

 

Potter的手僵住了。“我知道,”他艰难地说道。“白鲜——并没有发挥作用。我很抱歉。”

 

“快给我拿镜子来,”Draco喊道。“噢我的上帝啊,母亲会大发雷霆的。我的脸也留疤了吗?”

 

“额——”Potter犹豫了一下,看起来可怜兮兮地,用手势示意了一下。“你下巴下面的位置。确实有一道小伤疤。”

 

“我喜欢我的下巴!”

 

“我很抱歉,”Potter绝望地说道。

 

“我不是在要求你道歉,我说了我不介意,我确实是打算对你施个不可饶恕咒,我这么说只是因为我完全无法控制我自己!我毁容了!毁容了!”

 

“你没有,”Potter说道,听起来仍然心烦意乱。Draco完全不懂他在烦恼什么。

 

“我也有一道伤疤,”他说道。

 

“这跟你的伤疤不一样。当有人问你那道伤疤的来历时,你可以告诉他们这是‘对抗邪恶’留下的勋章。而我只能告诉他们,这是‘在洗手间里受的伤’。逼格完全不同。而且,伤疤这种东西配特定的肤色才会好看,我的皮肤不是棕色的,而且在阳光下会产生一种奇怪的微紫偏光,这跟伤疤根本完全不搭——”

 

Potter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然后演变成了大笑声。Draco停了下来,发现Potter明显比他还要不正常。

 

他笑了好长时间,把脸埋在手里,发出古怪的哼哼声。“你真是个怪人,”他说道。

 

“你再说一遍?”Draco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真是个怪人,”Potter重复了一遍。“我完全,一点儿都不了解你。我甚至根本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但是天啊,上帝啊,我真的很喜欢你。”

 

幸好这时Draco的朋友们全都冲了进来,Draco不用答复Potter了。虽然他逃过一劫的好心情被Anthony的大喊稍微破坏了一点点。“天啊,Draco,你是被劈成两半了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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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的曙光终于近在眼前~先发一小段~


第十章

 

Draco本打算吃完晚饭就去修理消失柜,但Ginny突然找上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喋喋不休地诉说她的爱情生活,直到他耳朵起茧为止。不过在这种时候,这实际上令他感到了一丝安慰,这可以帮他从关于死亡的黑暗想法中转移一些注意力。很显然,她和她的小男友的矛盾已经积累了一段时间了。

 

Draco觉得这一点都不奇怪。既然她已经感受过了Ravenclaw的爱意,那么很明显,Dean Thomas永远也无法满足她了。

 

“只是,”她说道。“你看,Hermione曾经对我说过,去年的时候,如果——额,不再羞涩地围绕在Harry面前,也许试着和其他男孩约会,他就会——他可能会注意到我。他通常喜欢那种很显眼的人,你知道的。”

 

Draco感到一丝愧疚,还有因为想到Hermione而产生的疼痛,的确,她就是这样一个诡计多端的女孩。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我喜欢Harry好多年了,” Ginny无助地说道。“我在Dean的身边总是表现得很烦躁,而这根本不是他的错,我知道的——”

 

“也许他也有点问题,”Draco安慰她。“非常烦人,那些Gryffindor。”

 

“我不——”Ginny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嘛,”Draco有点犹豫地说道。“我是说,我个人觉得这段关系是完蛋了。Gryffindor的男人,你知道,他们就是一群野蛮人。Hagrid教授以前也是个Gryffindor,他们都应该被关进山沟沟里的小木屋,不许喝酒,也绝对不许祸害别人家的好姑娘。但你也许可以再给这段关系一次机会,试着专注于这段关系本身,而不是把它作为吸引Potter的工具。”

 

Ginny咬住嘴唇。“也许我应该这么做。”

 

“或者你可以再和Ravenclaw们试试,”Draco建议道。“Kevin Entwistle是个非常,非常孤独的男人。”

 

Ginny一边笑一边捶他。这时,Dean也加入了他们,他给了Ginny一个尴尬的吻,对着Draco神色僵硬地点了点头,承认了他是Dean的女朋友的朋友。Draco透过眼镜,给了他一个温和的讽刺表情。

 

他们开始讨论塔特希尔龙卷风队,还有Dean就是个小疯子——Ginny怜爱地说道——因为即使所有的球员都不能飞,他却仍对足球念念不忘。当他们到达Gryffindor公共休息室门前时,他们还谈论得兴致勃勃。

 

“想进来坐坐吗,Draco?”Ginny友好地说道。

 

Draco探头进去,没有看见Potter,只有Ron Weasley正因为行为不检而被他的女朋友狠狠地斥责。

 

“好吧。”

 

当他们进门时,Ginny向拉了她一把的Dean道谢。Draco觉得他俩的关系说不定还真能再坚持一会,即使他们之间的阻碍是可怕的Gryffindor的劣根性。

 

原来Lavender觉得Ron和Hermione正在男生宿舍里幽会。每个人都充满兴趣地围观着Weasley气急败坏、语无伦次的样子。

 

“Harry一直跟我们在一起!”Ron大喊道。

 

“伤风败俗!”Draco低声说道,乐得不行。

 

Lavender狠狠地扇了Weasley一巴掌。Draco爱死这个姑娘了。

 

不幸的是,Lavender接着开始嚎啕大哭,而Weasley则慌慌张张地道歉,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Draco累极了,他的眼帘耷拉了下来。他就休息一小会……

 

凌晨四点的时候,有人从画像那爬进来的声音把他惊醒了。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发现Potter正盯着他。

 

“看来我的好运还没有完全结束。”Potter轻轻地说道。

 

注:Potter之前吃了福灵剂。

 

“你满嘴胡言乱语,”Draco告诉他。“你意识到了吗?”

 

“我倒不是有什么不满,”Potter说道。“只是你怎么在这?”

 

Draco不屑于撒谎,反正他一时半会也编不出来。“我来给GinnyWeasley的爱情生活提供建议,”他骄矜地解释道。“会向我寻求这种建议正好证明了Gryffindor的聪明才智,考虑到Cho和Terry都把我一脚踹了,那声巨响在威尔士都能听到。”

 

Potter立刻精神一振。“我不知道你和Boot已经分手了。”

 

去年就分手了,”Draco答道。他突然想起,在火车上,他向Potter隐瞒了这个消息。但是说真的,这个男人是八卦绝缘体吗?“等等,”他严厉地说道。“你以为我在背着我男朋友乱搞?跟——”他做了一个痛苦的手势,可能意味着“你”或者是“短吻鳄”——“还有十二岁的小女孩?我的上帝!我真希望我还有力气揍你。”

 

“我只是,”Potter说道。“我不知道这些——这些男孩间的事儿一般是怎么运作的,我很高兴——”

 

“Terry现在和Smith在一起了,”Draco接着说道,决定让Potter看看他都错过了哪些八卦,他可能一直忙着魂游太空,满脑子都是他的赫赫威名还是什么的。“无论如何,”他接着说道,以防Potter可怜他。“明智地选择。当然应该选那个还保有他的美貌的金发小子。”

 

Smith?”Potter问道,听起来有点厌恶。“别傻了。Smith根本没法与你相比。”

 

他停了下来,看起来特别尴尬。

 

Draco诅咒自己,他对恭维总是毫无招架之力。“我希望,”他脱口而出。“我希望你不是Harry Potter。”

 

这只会让Potter成为一个发型糟糕、极度自我中心、而且完全无法进行正常的人际交往的笨蛋。Draco希望是这样,因为,怎么说呢,在这种情况下他会考虑——不,绝不。当然不可能。他还没

 

“我有什么问题?”Potter问道,听起来心烦意乱。

 

“你有多长时间?”Draco问道。“我可以给你列张单子。”

 

“你一秒钟也不能放过我是吗?”Potter问道。

 

Draco看了他一眼,意识到他生气了。天哪,又到了Harry Potter大发脾气,展现他史诗级的愤怒的时候了吗?Draco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

 

Draco应该被分进Hufflepuff的。事实已经屡次证明了这一点。

 

“我完全不懂你,”Potter气冲冲地说道。“我在试着了解你,我真的很努力了,但这太难了——”

 

“你生来就完全无法感知他人的情绪又不是我的错!”

 

“今晚我和Dumbledore谈过了,我要杀了伏地魔——”

 

“杀了黑暗君主?”Draco质问道。“那个充满力量、永垂不朽、杀人如麻的黑暗君主?那个黑暗君主?你才十六岁!你甚至还不到幻影移形的年龄!别发疯了,你只会送命——”

 

“说得好像你在乎似的!”Potter大吼道。“无论如何,我必须这么做,伏地魔会一直追捕我,但是如果我勇于面对他,也许会带来一丝转机——这是我的选择——”

 

“不,根本不会,”Draco吼回去。“那不会带来任何转机!因为无论如何你都会死,无论你是选择面对或是逃避,都没有意义!而我不想——”

 

他不想任何人死。但这就跟Potter的幻想一样不切实际。

 

“我会杀了他,”Potter说道。“我想这么做。而我还会——”他停了下来,吞咽了一下。“我会杀了所有站在他那边的人。我必须这么做。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会做傻事吗,而你根本不必——我一直试着理解你,也许终有一日我能做到,但我——但那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的话,即使我理解你也没有用!不能这样。”

 

“噢,什么呀,”Draco颤抖着说道,“你可以为了你对父母的回忆做任何事,我就不能为了我的父母做些什么吗?有什么需要理解的?你想复仇,我也想,就这么简单,我还想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他正在捕杀全国的孩子!”Potter大喊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复仇!他必须被阻止!还有你的选择,它们全都一团糟,你选择了错误的方向,这很难,但是——但是这世上存在正确的选择和错误的选择。我不明白你为何无法理解这一点。”

 

“你除了自己的想法,谁的想法都理解不了!”Draco厉声说道,然后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开。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与Potter争论。他不想去思考伏地魔杀害孩子们的事。Draco觉得这确实是他干得出来的事,而且他也会毫不手软地杀了母亲,或者Draco,或任何人。Potter难道认为这能激励人们挺身而出,抵抗伏地魔吗?

 

Draco必须修好消失柜,不然他们全都死定了。

 

至于Potter,反正无论如何他也死定了。


*


他无法将Potter说的那些蠢话赶出自己的脑海,他也是个笨蛋。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他正在走向疯狂。关于家养小精灵的幻觉只是个开始而已。

 

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会做傻事吗?

 

Draco在使用锯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这句话,结果差点把自己的手给锯下来。他狠狠地咒骂了一句,把锯子扔向墙壁。

 

天啊,天啊,天啊。

 

当Katie Bell完全健康地返回学校的时候他高兴了一阵,但是接下来的整个五月简直一团糟。

 

接着他收到了Bella姨妈的信,信上提及黑暗君主已经开始感到不耐烦了,而他明白她的意思。她还提到下周末她想跟他在Hogsmeade见一面。

 

Draco被纯粹、沉重的恐惧击中了。

 

无论伏地魔想要怎样料理他,Bella姨妈都会照做的。消失柜至今还没有修好,甚至没有一丝将要被修好的迹象,他不知道怎样才能成功,而且他太累了。

 

他坐在教室里,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当他翻书时,他的手都在颤抖。Terry和Anthony保护性地环绕着他,把他和这个世界隔开,他想要告诉他们他非常感谢他们为他做的一切,可他担心只要一开口,他就会忍不住吐出来。

 

午餐时他也一直呆坐着,闻着食物的味道,听着周围人们兴高采烈,一无所觉的声音,他感到更难受了。他还感到一阵寒意:他希望他只是生病了,而母亲就在他身旁,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孤单一人,独自品味着这令人作呕的,卑下的恐惧。

 

他没有去吃晚餐,而是去见了那个被谋杀的女孩的鬼魂。她对他很和善,她看起来很孤独,而且很高兴见到他,Draco觉得也许这就是死亡,再也不能感受到来自他人的爱意,冰冷而又孤独。就像被困在监狱里的感受:就像父亲现在的感受。

 

他开口打招呼,突然丢脸地控制不住自己汹涌的泪水。他甚至失去了站直的力气:他俯身扶着水池,看起来就像吐了似的。他无助地哭着,渐渐感到无法呼吸,然后试着开口说话。

 

“我不能,我知道该怎么做,”Draco呼吸急促,他的声音和他的身体一样,都在瑟瑟发抖,就像一只落入陷阱,身受重伤的猎物。“我必须这么做——母亲身陷他们的巢穴,而我——我让所有人都失望了,我一直感到迷茫,而且我不想——”

 

“失去你会是一件憾事,”桃金娘低声说道。“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欢迎你和我共享我的马桶。”

 

Draco竟然真心感到感激,这真让人绝望。他不会说出来,但他也无法停止哭泣。一边干咳一边啜泣,上帝啊,如果父亲看到他现在这幅丑态,他会感到多么耻辱啊。

 

“别这样,”桃金娘温柔地低声说道。“别这样。告诉我出什么事了——我可以帮你——”

 

“谁也帮不了我,”Draco大声说道。他用颤抖的双手扶紧水池,他不能松手,不然他就要摔倒了。“我做不到,我没办法!我修不好它,但如果我不快点办成,他说他会杀了我……”

 

他抽噎了一下,颤抖着抬起头,试图在破碎的镜子中检视自己红肿的双眼。

 

这时,他看见了Potter。

 

Potter站在盥洗室的门口,与他相遇就是Draco一生中所有耻辱的开端。Draco正像一个小姑娘一样抽抽搭搭,而Potter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

 

Draco想杀了他,或者死去,什么都行。他掏出魔杖,迅速转身,他想对Potter施个遗忘咒,或是狠狠地伤害他,或者用什么方法让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Potter身边的一盏灯炸裂了,Potter眯了眯眼睛——著名的Potter式狂怒,Draco模模糊糊地想到,这很好,他希望Potter怒不可遏,不要再来扰乱他,他也希望自己能充满怒气,不再感到迷惘。Potter扔出一道咒语,而他怀着一种残忍的快意挡住了它。

 

Draco感到耳中阵阵轰鸣,桃金娘的尖叫声离他如此遥远。他不在乎,他只是注视着Potter的脸上闪过担忧、恐惧、愤怒,然后闪过了一个锁腿咒,而它击中了一个水箱。水流得到处都是,Potter滑倒了,Draco只想让他闭上嘴,利用Potter难得软弱的一刻,向他证明自己非常确信,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举起他的魔杖,喊道,“钻心——”

 

Potter大吼一声:“神锋无影!

 

那其实并不疼。


他只感到了一阵纯粹的、炫目的冲击,还有可怕的,皮肤撕裂的声音,世界像一张纸一样,在他面前被撕成两半。


TBC

[无授权翻译]"If You've A Ready Mind" by Maya(9)[part 4]

Potter发现了有求必应屋的事。

 

他来过两次。第一次,Draco听到了他咒骂的声音,吓得僵住了,当Potter用疯狂的语气低声说着“我需要看看Draco Malfoy在里面做什么”时他吓得一动都不敢动。说实在的,虽然Draco恐慌到根本笑不出来,但Potter的话听起来可真有点淫秽。

 

他坐下来,放下工具,把脸靠在墙壁上,等着Potter停止对着墙壁自言自语,然后离开。

 

第二次,他刚好收到母亲的来信,他利用修理消失柜的时间抽空读它。

 

信上写着:

 

“我亲爱的Draco,

 

我写这封信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你应该知道的事。你的姨妈Andromeda并没有死。

 

她嫁给了一个泥巴种,他们有了一个孩子,现在长大了,成为了一个奥罗。在一次对庄园的突击搜查中,我见过她一次,她称我为Narcissa姨妈。当时我很生气。

 

Andromeda和我曾经非常亲密。很长时间里,我一直在生她的气。

 

Draco,世间任何东西对我而言都没有你重要。那些脱离了我们传统生活方式的人也活了下来。我觉得你Andromeda姨妈活的很开心。我觉得,我愿意和她谈谈,看看是否如此。

 

你有一些和我们的生活方式不太一样的朋友。你还有一个,不论你决定怎么做,都会爱你的母亲。

 

你的Andromeda姨妈没有死,我从未把她视作已死之人。

 

全心全意爱你的母亲,

 

Narcissa Malfoy”

 

Draco听到Goyle扔掉天平,发出尖叫的时候,他刚刚读完这封信。他僵住了一秒,然后在Potter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他就捡起了工具,毫不动摇地再次投入到修理消失柜的工作中。

 

Potter也许希望忘记仇恨:甚至他的母亲也希望忘记。

 

这么说Andromeda姨妈并没有死。但他的父亲也没有,而且,即使世上所有的人都已经放弃他了,Draco也绝不会这么做。

 

Draco一直工作到深夜,直到他浑身酸痛,累得东倒西歪。但他仍然打起精神,在睡前察看了一下Goyle的情况。

 

“Harry Potter袭击了我!”Goyle痛苦地低声说道。“我就知道这些袍子太合身了。我看起来像个随便的女人!他们会说是我勾引了他。”

 

Draco无语地盯着他,说道,“控制你一下你自己,兄弟。”

 

 

那个消失柜,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一天比一天难修。这本应该很简单的——流畅地把麻瓜的简单修理技术和几个小咒语结合起来——Draco知道怎么修好断裂的骨头,他应该很容易修好一个柜子!

 

他甚至花了好几个小时来打磨那些木头,试图让转化变得更为流畅,但这柜子一点反应都没有,而Draco累得满头大汗,全身无力,深陷绝望。那天Anthony和Terry试图劝他吃晚饭时,他冲他们大吼,他们看起来都吓坏了。

 

他们不让他参加幻影移形考试,因为他太年轻了。他感觉自己像个毫无生气的两百岁老头。

 

当他和Potter,还有Ernie McMillan,他最讨厌的Hufflepuff,一起坐在Slughorn的教室里上课时,他感觉自己更像个充满愤怒,毫无生气的两百岁老头了。Slughorn一边吹捧Potter,一边要求大家做些有趣的魔药。

 

Draco怎么不知道在高级巫师等级考试中有一门占重要地位的考试叫做“怎么成为Weasley双胞胎”。

 

“而你的打嗝药水——”Slughorn接着说道,迅速走到Draco身边。

 

Draco扫了一眼自己的成品:它还算过得去,他觉得。他一直忍不住想着消失柜的事情,还要和自己的偏头痛作斗争,如果Slughorn想要他认真听课,他必须教点真东西。上帝啊,他怀念Snape教授还在的时候,魔药课教室已经被亵渎了。

 

“你做的相当不错,Draco!”Slughorn接着说道,带着一副令人痛苦,而又不合时宜的关心表情轻抚着Draco的袖子。“不过我觉得,我们的天才男孩告诉了你一些小技巧,啊哈哈哈!”

 

Draco过了好一会才领会到Slughorn是在暗示,Draco需要Potter在学业上的帮助

 

“这,”Draco咬牙切齿地说道,“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荒谬的话。”

 

“你真是个风趣的小伙子!”Slughorn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他仔细打量着Draco的脸颊。“我的男孩,你看起来非常憔悴。我了解那些Gryffindor,嗯,通常来说,他们非常持久,但你真的不能让他整晚都缠着你不放。”

 

在房间那头,Potter看起来就要羞愧而死了。这是Draco生命中唯一的亮点。

 

“当你说‘Gryffindor通常来说非常持久’的时候,”他冷淡地对Slughorn说道,“我没忍住,吐了。”

 

Draco以人类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冲出了教室,ErnieMcMillan紧随其后。他看起来对于他将成为那间教室里Slughorn唯一一个可以下手的单身学生的命运感到非常恐慌。

 

Draco像平时离开教室时那样缓慢行走,而不是奔跑,因为他累坏了,而Potter看起来还要跟Slughorn在那间房间里待一会。考虑到Potter最近袭击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而现在他还希望Slughorn能尝尝他的魔药,Draco觉得他可能被一个变态盯上了。

 

缓慢行走是个错误的选择,当Potter赶上他时,他还没来得及走出地下教室。

 

“我真抱歉,”他说道,仍然面红耳赤。“但是,我是说,他是对的。你看起来确实不——”

 

Potter停了下来。Draco无力地想到,这个谜题此刻就要解开了:Potter的兴奋点包括骚扰儿童,过度肥胖的人,还有看起来就要因为肺结核而死的人。

 

Potter伸出手来,笨拙地碰了碰Draco的头发。Draco本应愤怒地阻止这种未获许可的亲密行为,但他突然意识到,Potter这是在模仿Draco那天,在级长浴室外的行为。

 

我的上帝,上帝啊。Potter是如此的绝望,他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模仿人类的行为,难怪他和Cho处得一团糟,麻瓜们可能从没拥抱过他还是怎么的,结果他完全坏掉了。而且他死定了。Draco感觉喉咙像被堵住了。

 

Potter继续抚摸着他的头发,他的手势非常坚决,而又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他说道,“你应该好好照顾你自己。”

 

Potter的眼睛显得非常绿,Draco无法自控地胡思乱想。如果他站在伏地魔身边,他俩的眼睛颜色看起来就像圣诞节! 

 

“Potter,”他打起精神说道,“我应该算是告诉过你——”

 

“是的,就是那样。你的确告诉过我,”Potter说道。

 

“你完全失去理智了,跟你简直说不通,”Draco厉声说道。“邪恶并不是一种隐蔽的特质,黑暗君主也不是个不露锋芒的人。邪恶的人,他们喜欢大笑、奚落、嘲弄他人。我就是这么做的。我为他人的痛苦感到愉悦,这让我肮脏的心灵感到极度满足。”

 

Potter盯着他,好像他疯了似的,这简直是令人无法忍受的侮辱。

 

“你并不,”Potter说道。“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听着,”Draco大喊道。“我很危险,你就不能离我远点吗?”

 

他马上意识到,这种说法对于一个Gryffindor来说简直等于脱光衣服在他面前跳艳舞。

 

“总之,”他迅速地说道。“我不喜欢你。” 

 

身后一声微弱的惊呼让Draco头晕目眩: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那么蠢,竟然在地下教室逗留这么久,而Snape教授就住在这。

 

Snape教授走向他们。“Potter,”他说道。“虽然我非常,非常乐于向你父亲汇报关于你爱情生活最新进展的全部细节——”Snape教授渴望地眯了眯眼——“但我必须和Draco单独谈谈。”

 

Potter后退一步,愤怒地跺了跺脚,离开了。留下Snape告诉Draco,他立下了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来保护他。

 

他完全没理由这么做,完全没理由,Draco不是个孩子了,他也不需要保护,而且这意味着Snape的性命也跟他们拴在了一起,与母亲的、父亲的、Bella姨妈的,还有Draco自己的性命拴在了一起。他要为他们所有人的性命负责。

 

“这样看来,你必须违背你的誓言了!”他大喊道,然后落荒而逃,逃回消失柜身边。

 

过了一会,他的手停止了颤抖,他终于可以重新开始工作了。

 

第九章 完

[无授权翻译]"If You've A Ready Mind" by Maya(9)[part 3]

“我觉得我快要疯了,”Draco在一周后说道。“我一直有种错觉,觉得家养小精灵在跟着我。我真的觉得我在余光中瞥到他们了,然后……然后他们就不见了。”

 

“嗯,”Anthony答道,并没给Draco他想要的安慰。“你知道,Elspeth如果年纪再大点就好了,”他用梦幻般的语气接了下去。“如果我能再见她一面就好了。我喜欢充满神秘感的女孩。我喜欢这种追逐的过程!”

 

“相信我,”Draco告诉他。“她完全不适合你。”

 

他们刚上完最后一节课,正在返回Ravenclaw塔楼,Draco咬着嘴唇,试着解释为什么他如此焦虑。

 

“我倒是对产生幻觉这件事毫不吃惊,”他说道。“我最近一直压力很大,而我一直就是个——”

 

“——尖叫的笨蛋,”Anthony补充道。

 

“我只是有点容易紧张,”Draco冷冷地纠正他。“我只是不知道接下来我会在幻觉中看到什么。我是说,家养小精灵,这很诡异,我倒是不介意来点美好的幻觉——”

 

“比如载歌载舞的女孩或者男孩,”Anthony提出建议。

 

“正是如此!”Draco说道。“不过千万不要是载歌载舞的家养小精灵。”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想象那幅场面。“我很烦恼,”Draco最后说道。“如果我看见家养小精灵跳舞,我可能会——”他停顿了一会。“我可能会得忧郁症。” 

 

“你真是充满男子气概啊,Draco。”

 

“噢,自己又如何呢?”Draco亲切地回击道。“愿意为了友情违背自己的性取向?这是Hufflepuff才会做的事,这简直——你确实充满男子气概,就像Justin Finch-­Fletchley一样——”

 

“收回那句话!”Anthony一边大喊,一边用书包狠狠地揍Draco。Draco畏缩了一下:Ravenclaw的书包可不是开玩笑的。“好吧,我们都知道你是当不了一个Gryffindor的,”Anthony说道。

 

“那样上帝都不会原谅我的!”

 

“我是说,如果你能享受健康的性生活,你可能就不会产生家养小精灵的幻觉了,”Anthony说道。他有时会用这种奇怪的方式说话,都怪那些可恶的麻瓜节目,Draco就知道。“我告诉过你,你应该追求去Harry。”他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都怪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Draco用自己的书包狠狠地揍他,他的包里除了书之外,还有螺丝、螺钉之类的修柜子的东西。Anthony发出的痛呼让他十分开心。

 

“我最后再说一次,Goldstein,我不恨我自己的身体!” 

 

“你开始失去你漂亮的相貌了,如果你曾经有过的话,”Anthony愉快地说道,Draco不停地用手肘痛打他。“我的意思是,也许你是对的,那种看起来像得了肺痨的人是没法斩获救世之星的芳心的——”

 

Draco狠狠地敲他的头。“住嘴!住嘴!住嘴!我也可以的。只要我想,我分分钟能把Potter搞到手——”

 

“额,”Anthony说道,突然僵硬地停止了。Draco的包砸到了他的耳朵。“嗷,”他又发出一声痛呼。“怎么,你在包里放了,额,工具什么的吗,Draco?”他嘴里问着,眼睛依然盯着前方。

 

Draco完全不需要Potter在此时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真抱歉之前一直抱怨家养小精灵的幻觉。他很抱歉,他错了,他希望他们回来。只要能把Potter变走他宁愿家养小精灵回来。

 

“嗨,”Potter说道,他满脸通红,好像一下课就尽全力向靠近Ravenclaw的地方跑来,Draco讽刺地想到,不论他上一节课是什么。(好吧,黑魔法防御术,但是住嘴吧,大脑!)“我只是碰巧——路过,”Potter接着说道,好像有谁会信似的。“——这附近。”

 

Draco感觉自己被伏击了;如果仔细想想,Potter的行为就相当于拦路抢劫。 

 

“噢已经这么晚了吗?”Anthony看向空无一物,根本没有时钟的墙面说道。“我必须走了,我还有一个约会呢,和——Pansy Parkinson!对,我们要去共度甜蜜的约会。”

 

“你就吹吧!”Draco冲着这个背叛他的奸诈小人的后背大喊。

 

上帝啊,他的包里还藏着修理消失柜的工具,这里除了他和Potter之外没有别人,Potter可以一把抢过他的包进行搜查,上帝啊。更别提他刚说了什么蠢话了——他似乎永远也逃脱不了在Potter面前受辱的命运,Draco疯狂地想到。这些疯狂的想法可以帮助他放松一点,不至于因为紧张而倒地暴毙。

 

“对了,”他说道,视线越过Potter,紧紧地盯着他的身后。“我,额,我只是在开玩笑。哈哈!你知道我这个人,总是——没完没了地开玩笑……”他注意到自己开始视线游离,赶紧坚定地紧盯着一点:越过Potter,不要看他。“我就是这么一个爱开玩笑的人!”他接着说道。“啊哈哈哈。我得走了。”

 

“别!你能不能——”Potter停住了,可能是因为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了。Draco偷偷地瞄了他一眼:通常情况下,虽然Potter完全缺乏展开对话的技巧,但是对于大喊大叫他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Potter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这真的很尴尬,跟着你到处跑。”

 

Draco感到口干舌燥:他把书包背回肩上。“那么,”他说道。“那么,停止吧。”

 

“我没法停止,”Potter说道。“我不能控制我自己。”他向前一步:Draco发现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我并不,Malfoy,”他严厉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暗中计划着什么。我知道在你父亲入狱的时候,你很愤怒,而且——很难过,我也是——Sirius死后我也很愤怒,但是你必须——”

 

“你才认识那个男人多久?”Draco朝他大喊,突然陷入狂怒之中,因为——因为Potter怎么敢,怎么敢把他们俩的境遇进行类比,他们毫无相似之处,而且——而且还传达出令人困惑的信号,可恶!“在你的整个人生中,他不一直是个囚犯吗?这根本不一样!”

 

“我正在努力!”Potter喊回来。“又不是说你和你父亲一直亲密无间相亲相爱,Hermione告诉我们——”

 

Draco记得,当然,过去如此,现在也一样:自从他被分到错误的学院,父亲再也没有用从前那种慈爱的眼光看过他,Draco也已经快要习惯于没有父亲陪伴的生活,但他仍然是他的父亲,而他被困在监狱里。除了Draco,没有任何人会帮他了。

 

“我爱过(loved)他!”他尖叫道,然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我是说,我爱他,”他赶紧纠正,但他控制不住自己。“我过去一直如此。我是说,我一直如此。”

 

“我知道,”Potter咬牙切齿地说道。“但你一点都不像他。而你不必——我想知道你在干什么,”他快速地说道。“我还想,我还想阻止你做傻事,我希望你明白你不能这么做,我还希望——”他停了下来,吞咽了一下。“我希望——”

 

Draco看向他,Potter的绿眼睛藏在阴影里,表情僵硬。他再次变得面红耳赤,而且他看起来超级尴尬。Draco冷淡地想到,这幅场景还真是难得一见啊,但他也远比平时更加坚决。

 

“你可以的,你知道,”Potter说道,声音模糊不清,就像他的眼睛一样。“拥有我。只要你想。”

 

Draco不能控制他自己了。他还没来得及想想就下意识地向前一步,走近Potter,然后狠狠地揍他的笨脑袋。

 

“我觉得你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笨的人了,”他大喊道。“我——上帝啊,你是不是,你到底有什么问题啊,你知道我能利用这个做什么吗——我可以——你知道我有所图谋,你知道我跟——跟伏地魔混在一起,你还说出这种话。你可能真的会死的,Potter!”他已经差点杀死两个人了,想到死亡,他不禁瑟瑟发抖,上帝啊,他不想死。“你是不是,”他说道。“你是不是想死?”

 

“不,”Potter答道,虚弱地朝他微笑了一下——他比Draco关于家养小精灵的幻想还要疯狂,比Draco曾经有过的最疯狂的梦境还要疯狂。“所以,额,谢谢你警告我。”

 

看来他需要采取极端措施了。

 

Draco向前一步。“这么说,”他说道。“我随时可以拥有你,是不是?这很——有趣。”Potter紧盯着他的嘴唇:很狡猾的策略,但Draco才不会分心!“我有一个庞大的,黑暗的计划,”Draco接着说道。“它很——宏伟,充满黑暗。我现在就可以为了伏地魔杀了你。这个人——我提醒你一下,以防你忘记了——杀了你的父母。我很可能跟毒害你朋友这件事有关系——”

 

“真的吗?”Potter问道。“你到底是想杀谁——”

 

“我还没说完呢,Potter!所以我可以继续我邪恶的密谋,而且你知道,如果我正好感到有点无聊,需要找点乐子,休息一下的时候,我还随时可以拥有你!是不是?或者说,很明显就是这样,你随时可以拥有我,只要我背叛我的父亲和整个家族,他们永远都不会再跟我说一句话——假如他们还活着的话,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然后最终,可能是你和某个Beauxbatons的小男生跑了,而我被伏地魔逮住宰了!你是这个意思吗?原谅我,Potter,我对你还没那么感兴趣!”

 

Draco突然意识到,对于一个对Potter没那么感兴趣的人来说,他俩靠得有点太近了,所以他推了Potter一把,然后恶狠狠地说道,“你根本就是在胡扯,”然后跑开了。

 

他跑回自己的学院,狠狠地甩上门,靠在门上,心里想着,Potter没有密码,他不可能追到这里来的。

 

这简直就是一团乱麻,而他已经太累了。当他上楼进入寝室的时候,他在镜子里瞥到自己的剪影,他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灰了。很显然,Potter就是个典型的Gryffindor,把自己视为一个挑战,因此兴致勃勃。他很明显失去理智了。

 

Draco和自己幻想出来的家养小精灵吵了一个晚上。

 


[无授权翻译]"If You've A Ready Mind" by Maya(9)[part 2]

圣诞节过完后,Potter回来了,Draco也坚信,他把一切都搞清楚了,他至少还是做成了一件事。毕竟,大家都知道,Terry和Zacharias Smith是一对儿,Justin对缝纫的爱好就别提了,除了他们以外,Draco应该是已知的唯一选择了。

 

所以一切都很清楚了,除了他之外,Potter还能追谁呢?不过这都不是重点,Draco可没时间想这个了。

 

Potter除了他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了,就是这样。这没什么。Potter甚至根本就不喜欢他,他已经表现得够清楚了。通过——明说,或者,暗示,无所谓了。

 

Draco发现要恨Potter实在是太容易了,尤其是当他在魔药课上表现得如此得心应手的时候。他拿出粪石,什么都不干就得了最高分,Slughorn还在喋喋不休地赞扬他,而Draco则沦落到浑身洒满猫屎的地步。他因为Potter而恼怒无比,Potter之前从未在魔药课上显露出任何天赋,却突然取得了重大的突破,他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

 

他注意到Hermione也愤怒地瞪着Potter,他真想坐到她身边去,和她一起声讨评价体系的不公正,勤奋与否在成绩评价中应该占到一个重要的位置。他是如此地思念她,这个念头让他难过到差点吐在自己已经沾满猫屎的袍子上。

 

他狠狠地推开Potter,甩给他一声完美的冷笑和透过眼镜轻蔑的一瞥,这是他所能做到的,最有力的鄙视表情。他做得很不错。

 

但是无视Potter好像让他变得更加变本加厉了:他一直凝视着Draco;他经常来图书馆,在Draco最喜欢的书架附近徘徊;Draco确定人们不应该被名人跟踪,而且除了Potter的事,他还有太多事需要担心了,他真的没有时间去考虑Potter到底是想把他送进Azkaban,还是想邀请他去Hogsmeade。

 

他的父亲已经在Azkaban待了六个月了,而那个消失柜还是没有修好。Draco已经被绝望感逼得头晕眼花,因此他送出了毒药。而就像送出那条被诅咒的项链一样,他又失败了。

 

然后大家就听说了,Ron Weasley喝了一杯有毒的蜂蜜酒,他差点死了。

 

这几乎就像是Katie Bell事件的翻版,Draco甚至拦下了Weasley那个傻乎乎的女朋友,来搞清楚整件事的发展经过。他差点就成功了,如果不是Potter身边正好有粪石——这样想想,他几乎恨Potter为什么偏偏了解有关粪石的知识。

 

Ron Weasley。Draco从来就不喜欢他。但他是Ginny的哥哥,而且Hermione爱他,如果Potter现在知道了Draco做了什么,他一定会恨他的,真的恨他,而Draco完全就是活该。

 

但伏地魔说过,他会让整个Malfoy家族毁于一旦。

 

Draco必须狠下心来杀人,他必须要有勇气下手。他又去了那个被谋杀的女孩的盥洗室,他想知道是谁杀了她,而他们又有没有像他一样,感到这么抱歉、这么害怕、又这么羞愧。

 

 

接着,Crabbe又对自己的性别产生了认知危机。

 

“我很想帮你,Malfoy,”他低声说道,因为他俩已经因为窃窃私语被McGonagal教训过了。“我真的很想。但迄今为止你毫无进展,看起来病怏怏的,昨天Goyle还问我,他的哪件围裙最好看——我们的衣柜里居然有围裙!Nott已经开始不停地问我们一些私人问题——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我不知道还要多久,好吗?时间比我想的要长!”Draco大喊道。上帝啊,他可能永远也无法完成任务,而他也不能再让Crabbe更深地介入这件事了,所以他抢在Crabbe开口前厉声说道,“听着,我在干什么不关你的事,Crabbe,你和Goyle只管执行命令和放哨就好!”

 

“我要是想让朋友为我放哨,就会告诉他们我在干什么。”Potter在Draco耳边轻轻地说道。

 

Draco的心脏差点因为负罪感和恐惧而爆炸——Potter站在这多久了,他为什么总是无处不在?——但在他还没来得及采取任何补救手段前,幻影显形的老师就开始维持秩序了。

 

不过,Potter全天努力贴身跟踪Draco的计划被一件事阻碍了——神圣的、受上天庇佑的Quidditch比赛。

 

Gryffindor和Hufflepuff的比赛日当天,Draco带着Crabbe和Goyle一起回了城堡,他们俩不情不愿,但还是好好地做了伪装,跟在他身后。他今天会有很长的时间来尝试修好那个消失柜,他可以尽情享受天堂般的,不受打扰的时光。

 

当然,他立刻就遇到了Potter。他对热衷于玩弄他的上帝发出一声空洞而又不快的冷笑。

 

“你要去哪,”Potter说道,差点扔掉他手中的火弩箭。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灾难,他甚至在比赛开始之前就衣冠不整了。“你想去哪?”

 

上帝啊,Quidditch,Draco还是孩子的时候经常玩Quidditch。他热爱Quidditch,他冷淡地想到,感觉这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

 

他冷笑一声。“是啊,好像我真的会告诉你似的,因为这是你该管的事儿,Potter。你最好快点,他们都在等着被选中的队长——得分的男孩——或者别的什么新称号——”

 

Goyle忍不住笑了,但他的笑声突然被打断了。

 

Potter阴郁地吼道。“你准备单独和这两个女朋友一起去城堡里干什么呢?!”

 

Goyle愤怒地发出抗议。“Malfoy!”他说道。“他竟然——他竟然中伤我们淑女的名节!揍他!”

 

“额,”Potter说道。“抱歉,我无意于——”

 

“你这个无赖!”Goyle大喊道。

 

Crabbe可能是对的,Goyle确实太入戏了。

 

“其实,我们是要,额,去喝茶聊天,”Draco对Potter说道,狂乱地即兴发挥着,试图挽回局面。“你知道,我就是那么,额,有说服力,而她们是我的…嗯,闺蜜。对,闺蜜,而我们准备去做的事是——我们准备一起品茶,一起讨论——男孩们。这对我来说是——额,一种宣泄。请恕我失礼,我需要释放我的情绪,而你需要去问候那群崇拜你的观众们,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

 

Potter仔细打量着Draco,然后挺直了肩膀。“没错,”他说道。“行啊。好吧。我也要跟你去。”

 

“你不能跟着我,”Draco提醒他。“你还有一场比赛要参加。这就是你穿着这身特殊的制服,拿着扫把的原因,还记得吗?据我所知,你应该在天空中翱翔,伴随着粉丝的尖叫,一举拿下那个带翅膀的漂亮小球——”

 

“我最近对Quidditch感到有点厌烦了,”Potter反驳道。他可是Gryffindor队的队长,还是出现在《神奇的Quidditch》一书中的记录保持者(Draco会知道这个完全是因为巧合,绝对只是因为巧合)。“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讨论,额。”

 

“你也——亟需释放吗?”Crabbe插嘴道。“噢我的上帝!等等,我要告诉Pansy!”

 

Potter的注意力被稍微分散了一点。“你是谁?”

 

“噢,”Crabbe说道。“额。嗯。我叫——Vincentina。”

 

注:Crabbe的名字是Vince。

 

“听起来不错,”Potter心不在焉地说道。

 

“你可以叫我Elspeth Moonfeather,”Goyle宣布道。“因为….额,那就是我的名字。”

 

注:大概就是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这种级别的吧…

 

“好的,”Potter说道。算他们走运,反正Potter甚至连老师的名字都记不住,Draco感到一阵心累。这种感觉在Potter满脸通红地试图回答Crabbe的问题时变得更强烈了。“还有,额。是的。也许吧。我曾经——我认为是这样,我曾经——考虑过。”

 

“你竟敢在纯洁的姑娘们面前说出这么放肆的话!”Draco怒斥道,他觉得自己快要精神错乱了。

 

Potter的脖子都红透了,而他正在远离Quidditch,他基本的存在意义,这个世界简直疯了,Draco决定也一起疯了算了。

 

“也许,”他陷入了疯狂的挫败中,说道,“我又考虑了一下,我的学院精神还是不能允许我不去观看比赛。是的,没错,来吧,Vincentina,还有你…额,Elspeth,我们去观众席!Potter,我希望你——”他停了下来,努力找回理智。“我希望你从扫帚上掉下来,”他厉声说道,然后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开,把Potter甩在身后。

 

然后Potter确实从扫帚上掉下来了。

 

当时,Anthony正在搭讪,“你们这些可爱的小姐是从哪来的?”而Crabbe冷淡地答道:“我们是交换生,”Goyle则开心地补充道,“我们来自新世界!我们希望全面了解英国美好的巫师传统!”

 

而Potter当时正在飞行,看起来对那个替补守门员不太满意——因为Weasley不能参加比赛,Draco差点杀了他——然后那个愚蠢的大傻瓜守门员McLaggen(很显然,他就是个天生的Gryffindor)用一个游走球击中了Potter的脑袋。 

 

伴随着一声可怕的巨响,Potter像块石头一样坠落了。

 

Draco站了起来。“噢我的上帝!”他喊道。“他还好吗?有人能看清吗?”

 

Terry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我没有,”Draco下意识地说道,仍然站着。上帝啊,Potter这个蠢材,他傻乎乎地非要跟着他;他连句话都说不清楚;他又蠢又固执;而他们曾经休战过,仅仅一次,只持续了一天;难道他就不能保护好他那颗愚蠢的大脑袋哪怕一分钟吗?

 

Terry一直凝视着他,用那种洞察一切的视线凝视着他,Draco太了解这种眼神了,从今年开始,Terry似乎不敢再用这种眼神打量Draco。“所以是这么回事,”他说道,听起来完全不确定。“是这样吗?”

 

“不是!”Draco大声喊道。“我是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赶紧补上一句,然后用冰冷的语气说道:“就算是这样,这也不关你的事。是决定与我划清界限的,还记得吗?”

 

Terry移开了视线。Draco庆幸地松了一口气,即使他为了伤害了Terry而烦躁不已:Draco并不想责备他。Terry有这个权力,他只是做出了理智的决定,离开那个可能会做出一些可怕的事的男孩。

 

如果易地而处,Draco无法做出理智的决定,但显然Terry有他的道德底线和勇气支撑他这么做。Draco所做的事对Terry而言实在是骇人听闻。

 

Anthony转身对他们说道:“他只是有点脑震荡而已,他们已经把Potter送去医疗翼了!”

 

荒谬的是,Draco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Potter受伤与否应该根本无所谓啊。Draco还是得去杀人。Potter还是死定了。


[无授权翻译]"If You've A Ready Mind" by Maya(9)[part 1]

第九章

 

Draco跌跌撞撞地从圣诞舞会中逃了出来,回到宿舍后,他发现宿舍里只有Anthony一个人。当Draco走进房间时,他看起来很高兴,但当他注意到Draco的脸色时,他马上为Draco拉来一把椅子,难道他的呼吸护身符给了他读心的能力?Draco感激地瘫倒进椅子里。

 

“你一整晚都去哪了?”Anthony问道。

 

“我混进了Slughorn舞会里,”Draco不假思索的地撒了个谎。

 

“舞会是不是很不错?”Anthony激动地问道。“Hermione和Blaise Zabini真的像Hufflepuff们说的那样使用了黑暗的性爱魔法吗?”

 

“我不许你败坏Hermione的名声,”Draco义愤填膺地说道。“你能对她做的最严重的指控也不过是她很不幸,对雀斑有一种病态的痴迷。她应该得到同情,而不是被责备。”

 

“Harry真的跟疯姑娘Lovegood一起去的舞会吗?”Anthony追问道,在Draco点了点头后,他看起来充满了敬畏之情。“哇,我都不敢跟她说话,就怕她又提起弯角鼾兽之类的东西。说真的,他真是个英勇的救世之星。”

 

Draco真希望Anthony不要再提起Potter的名字。当他想起Potter在舞会上的表情,他真的感觉很不舒服。比最近习以为常的不适还要难过。

 

他还有——任务要完成。他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个。

 

“Draco,你感觉还好吗?”Anthony问道,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想来点补铁药吗?”

 

“我再说一次,Anthony,我不会冒这样的风险的,”Draco说道。“那金属能把我所有的牙齿都磕掉。大家都去哪了?”

 

“额,Terry去——你知道的,”Anthony尴尬地说道,而Draco太累了,都没力气去憎恨Zacharias Smith了。“Michael跟Cho在一起了,我觉得Kevin——那个,你知道,圣诞假期可能让人感觉非常孤独,Draco,别太忙着批评他,但是我好像看见他偷偷地从老师的宿舍偷了一整瓶雪莉酒。”

 

Draco安静地琢磨了一下这些信息,最后说道,“根本不需要占卜术就能看出来Entwistle不是个省油的灯。”

 

“嗯……我有点庆幸他们都离开了,”Anthony说到。“这样我们就能谈谈了。你最近——表现得非常奇怪,Draco。”

 

噢,上帝啊,别这样,Draco绝望地想到,什么时候不好,偏偏要是今天,偏偏要在Potter刚刚露出那样的表情的时候,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家,也是为了Anthony,因为Bella姨妈曾经说过,唯一能够拯救泥巴种的方式,就是有人为他们求情。但Draco不能,他没法现在告诉Anthony这个。他没法看着Anthony的眼睛说出这样的话。

 

沉浸在恐惧中的他根本听不清Anthony在说什么,就好像他已经沉没进水中,他的耳朵,他的口腔中都充满了水,他既听不见,也无法开口。

 

Anthony终于结束了对Draco最近奇怪行为的详细列举,然后说道,“所以我推断,在和Terry分手之后,你变成了一个自我厌恶的同性恋,而且很显然,你还有厌食症。”

 

Draco瞪着他。“你是不是疯了?”

 

“妈妈和我都同意,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个结论,”Anthony告诉他。“我知道,Draco,一个很常见的误解是这种病的发作者只局限于女性。但你不用担心。你不是孤独一人。康复的第一步,就是要承认你现在面临着一些问题。跟我说实话,Draco:你厌恶你自己的身体吗?”

 

“当然不!”Draco大声抗议道。

                                                                                                                                       

“所以你现在处于否认阶段,这也没关系,”Anthony说道。“我这有本指导指南。否认自己受到疾病的困扰是非常常见的。额,我会帮你克服你对自己身体的厌恶,勇敢地承认你人性中存在的弱点。”

 

“你给Crabbe和Goyle看那本指南了吗?”Draco因为恐惧而浑身发冷。“千万不要给他们看!”

 

Anthony移动了一下椅子,坐得离Draco更近了一点。

 

“额,”他说道。“我没给他们。额。好吧,Draco,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你的性向并不会使你——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变得不值得被爱。”

 

“Anthony,我真的并不厌恶我自己的身体,”Draco说道。“真的,我发誓。我对自己的身体非常迷恋。”

 

“我希望,”Anthony勇敢地继续说着,“能让你明白,你身边有关心你的人,而且绝不会因为你的性向而排斥你。额。所以。你可以吻我,如果你想的话。”

 

Draco吓傻了,盯着Anthony在黑暗中的那张诚恳的脸。Anthony看起来十分紧张,很明显在担心下一秒一个同性恋就要向他扑过去了。

 

“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Anthony勇敢地说道。“但是!我必须说清楚,Draco,吻就算了,我可不欢迎各种……到处乱摸的手。”

 

“Anthony,谢谢你,”Draco尽最大的努力严肃地说道。“你是一个真正的朋友。但我觉得接吻什么的我还是敬谢不敏了,说真的。”

 

“噢,”Anthony说道,差点因为一下子放松而瘫倒在地。“噢,感谢上帝。我还有一个想法,”他接着说道,振作了起来。“我决定给你找个男朋友,来帮你解决你的自尊问题,而且帮助你恢复往日的身体健康。我第一个想到的是Justin Finch-Fletchley,你可能知道,他最近开始从事缝纫事业了,或者是Theodore Nott,有人看见他和别人热情地讨论女巫周刊最近的重头戏——一篇爱情连载小说,但我突然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你也许觉得这很疯狂,Draco,但是请听我说完!”

 

Draco在恐惧中等待着Anthony发表Firenze教授有多么擅长取悦男人的宏论。

 

(注:马人。新来的占卜术老师。)

 

“Harry Potter!”Anthony激动地宣布道。“Cho说他肯定是个同性恋。而且他确实经常盯着我们学院的长桌,还经常往图书馆跑。我不知道,Draco,我知道你对他心怀神圣的恨意什么的,但我觉得你应该尝试一下其他可能性。你可以,你知道,为了他的肉体利用他。”

 

Draco开始放声大笑,一部分是因为Anthony疯狂的想法,一部分是因为他的生活是如此荒诞离奇,这真的很令人痛苦,而他又不想再次躲到盥洗室去失声痛哭了。他不停地笑着,直到有点歇斯底里的地步,但他还是没有停止,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Anthony无奈地递上自己的护身符。

 

 

“我还是不知道那到底有什么好笑的,”Anthony第二天早上还在抱怨。这时候,大家都要回家过圣诞节了,除了Draco。

 

Anthony眼里闪烁着可怕的精光,坚持要看着Draco吃一顿丰盛的早餐,所以他们试着从那群在槲寄生下安营扎寨的女生中间通过,她们都在翘首以盼,希望得到在假期前最后一次与Harry Potter亲密接触的机会。

 

“请让让,”Draco说道,明智地选择推她们的背,来为自己开路。Anthony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因为他没办法像Draco那样暴力地肘击别人。“这群救世之星的疯狂信徒就不能——我不知道——举行一场献祭的自杀什么的吗?走开,别挡道,我不关心他过了一个暑假又长了多高,我要去喝!”

 

“Malfoy!”

 

“掩护我,”Draco焦急地说道。“Anthony,如果你还是我的朋友的话——”

 

“嗨,Harry!”Anthony开心地喊道。“我们在这!很高兴见到你!你好吗?所以,你还是单身,是不是?”

 

“我恨你,”Draco低声说道。“我会永远恨你的。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Potter艰难地从那群女孩之间脱身,就好像她们是一团迷雾,而他,说实话,完全不知道这令人迷惑的迷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也不明白她们到底想要什么。

 

你知道,这些线索一直以来都很明显了。Draco早该知道了。

 

“我——对,”Potter说道。“对,我是单身。嗨,Malfoy。”

 

全场鸦雀无声。

 

“嗨,Anthony,”Potter又加了一句。他看起来很无助,无助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Draco应该轻蔑地瞪他一眼然后走开。但他只是紧紧地盯着地板,完全不敢看他。Draco觉得自己是个可悲的白痴,并为此勃然大怒。

 

“嗨,Harry!”Anthony又说了一遍。

 

“嗯,嗨,Anthony,”Potter说道。

 

“嗨,Potter,”Draco低声说道,完全是为了结束这场疯狂的对话,然后继续盯着地板。

 

“噢。看啊,”Anthony真诚地说道。“槲寄生!”

 

(注:在槲寄生下应该接吻。)

 

“我很喜欢你,Anthony,但我对你并没有那个意思,”Potter生硬地说道。“额,Malfoy,听着,我就要去——去Weasley家了,你知道,因为,额,要过圣诞节了——我想,在我出发之前——”

 

“Anthony!我想去吃早饭了!现在立刻马上!”Draco急切地说道。“我感到非常虚弱。因为我饱受饥饿之苦,”他绝望地加上一句。而仔细想想,这其实是实话。

 

“抱歉,Harry,我们必须走了。跟你谈话很开心,我们下次再聊啊!”Anthony说道。

 

“是啊,你应该——好好吃饭,”Potter说道。Draco脑海中突然警铃大作,而这救了他一命:他抬头一看,Potter正朝他伸出手,他机智地闪开了,躲在了Anthony身后。但不幸的是,这让他对上了Potter的视线。“圣诞节快乐,”Potter说道。“别做会让你自己后悔的事。”

 

“我得走了,”Draco对他说道,然后迅速地把Anthony拉向Ravenclaw的长桌。

 

Potter是个白痴,他蠢透了,他连话都说不利索,而且他死定了。Draco一直都很恨他。Draco也应该对他的死亡乐见其成

 

坐到餐桌边后,Draco虚弱地抗议着Anthony试图投喂他的举动。Terry也加入了投喂者的行列,因为很显然,鼓励Draco好好吃饭是没关系的,虽然Terry显然更想要一个——额,没有差点杀了Katie Bell的男朋友。

 

是啊,好吧,这么一想,Terry的选择还是可以理解的。

 

Draco放下了他的勺子。他的沉思被一个黑头发,尖下巴的女生打断了。她俯身一把抓住了他的前襟。

 

“喂,”她说道。“你知道怎么做复方汤剂吗?”

 

“放开我!”Draco大声命令她。

 

她像没听见似的接着说道,“没关系,那应该挺简单的。”她对他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我的名字是Romilda Vane,”她说道。“我想买你的一束头发。”

 

来做魔药?Draco一直觉得他长着一张风度翩翩,与众不同的脸,但是说真的,还不至于到想把自己的脸换成他的那种程度吧?

 

“你一定是疯了,”他断然说道。

 

Romilda Vane俯身撑在桌上,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会付你钱的。”

 

“我本人就很富有,谢谢你,”Draco冷笑一声。“你可以走开了。”

 

上帝保佑他远离这群Gryffindor们。

 

“来点好吃的蛋奶糕吧,”Anthony哄着他。

 

“Anthony,”Draco说道,“早饭吃这个有点过了吧。”

 

“这个嘛,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想尝尝蛋奶糕,”Anthony还没放弃。“这个很好吃的,你知道的。”

 

Terry递给他一片涂满黄油的吐司。

 

他俩回家之后,Draco又有点思念他们了,他一无所有,只能独自面对那个消失柜;他在这个柜子上花了无数的时间,却一无所获。Draco试着屏蔽心中的杂念,他有一个任务:他必须在这件事上集中全部的精力,别的什么事都暂时不用考虑。

 

他唯一的休息时间就是去Hogsmeade的时候,他在那与Bella姨妈碰面。刚看到她时,Draco感到了极大的宽慰之情:幸好来的不是Fenrir,而且她吻了吻Draco隐隐作痛的额头,给了他一份圣诞礼物。

 

那是一个小小的断头台。

 

“很明显,便携版,”她说道。“你就可以把麻瓜们缩小,然后把他们随身携带着,无聊的时候就可以把这整套工具拿出来找点乐子啦!”

 

“谢谢你,”Draco告诉她。“我非常感动。”

 

她显然有点精神失常,不过Draco很礼貌地没有说出来。他们一起进了酒吧,她给他买了一杯黄油啤酒。

 

“妈妈还好吗?”Draco问道。

 

“噢,她好得很,”Bella姨妈含糊地说道。“就是有点担心你。”她深色的眼睛凝视着Draco的脸颊。“你看起来是不太好,”她说道,然后俯身越过桌子,又吻了Draco一下。“我的小侄子,”她说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Draco绝望地说道。

 

“别谈这些烦心的事了,”Bella姨妈用一种欢欣鼓舞的腔调说道。“很快,黑暗君主就要胜利了。那时,他会让我们都永垂不朽,世界都会匍匐在我们脚下。我们的未来将会充满荣光,Draco!”

 

“听起来不错,”Draco答道,只是出于礼貌。

 

然后Bella姨妈问起了他的任务的进展,似乎对他至今尚未成功也没有什么失望之情。她开始详细列举黑暗君主这些年来实施的各种天才般的黑暗计划——虽然它们都失败了,奇怪的是,看起来她是想用这个让他振作起来。

 

她真的疯了。

 

几个小时后,Draco忍不住问道:“这里面哪个计划真的起作用了?”

 

“这个嘛,”Bella姨妈答道。“黑暗君主以现在这幅惊人的黑暗形象复活,同时杀了Harry Potter的计划是绝对的天才之作。”

 

“但是,”Draco指出。“Potter还活着呢。”

 

Bella姨妈看起来有点心虚。“那差点就成功了,”她告诉他。“我们虽败犹荣。”

 

Draco的头更疼了。

 

当他必须离开的时候,他拥抱了她,而她也紧紧地抱着他,这很好,但他还是看不到一点希望。之后他又回到了那个鬼魂所在的盥洗室,坐下来,再次失声痛哭。

 


[无授权翻译]"Hatred" by Maya (完)

在码字的日子里,拿旧文混更一下...

我在此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啊不本文有且仅有的唯一配对是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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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tred

Harry一直相信Dudley是他最恨的人,不过那是在他遇见Draco Malfoy之前。

*

Dudley(注:Dudley Dursley,胖表哥)一直知道Harry属于他。

这份确信一直陪伴着他。他的父母把这房子里的每样东西都给了他。他的玩具,他的气枪,他的两个房间,每个生日和圣诞节他的成堆的礼物,他的电视,他的电脑游戏,当然,以及那个碗橱里,他可以带出来玩弄的孩子。 

Harry是他的珍藏中最好的一样,因为他憎恨作为Dudley的所有物。Dudley一直期望额外的乐趣,额外的礼物,一些让事情变得更好的东西。

那双绿眼睛里闪过的纯然的憎恶就是这样的东西。那意味着承认他被拥有,被囚禁,是一个宠物,一个玩具,而且完全任由Dudley摆布。这很好

安静,内向的小Harry从未对他人抱有如此强烈的情感。这全部属于Dudley。

Dudley确保一切都不会改变。

他的小团伙知道他们应该把Harry和其他人隔开,把Harry折磨得半死。

去看Harry孤单、悲惨、穿着Dudley抛弃的旧衣服显得无比虚弱的样子,去听Harry锤着碗橱门的声音,去吃任何Harry想吃的东西。

去看Harry躺在地上,裂开的嘴唇流着血,眯起眼睛嘶嘶说道,“我恨你!”

我恨你。

比绿眼睛和鲜红的血液更鲜明的恨意。

噢,是的。这就是极乐。

拥有Harry。在这房子里的每一天,Dudley凭借身形优势赢得了一千次小小的争斗——而这是额外的乐趣,他们之间极大的形体差距,因为没有谁比瘦弱、黑发的Harry更不像他父母溺爱的小男孩——还有一千次愤怒的瞪视,那让Dudley感到极其温暖。Harry,还有他灼热的、充满恨意的凝视完全属于他,而且一直都是如此。

Dudley知道Harry拥有力量。曾经有一次,他看到Harry跳起来,然后跳到了学校厨房的屋顶上。他曾经看见那条蛇被放出来,笔直咬向Dudley。

在那之后,血液的奔腾经常使Dudley半夜惊醒。但那只会让Harry更为他所有,因为是他对Dudley的狂怒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

Dudley也许会去Smeltings (注:Dudley的学校),但Harry假期时仍然会在家。Harry仍然处于他的控制之下。没有人会比他拥有更多控制Harry的权力。尽管发生了许多怪事,但Dudley仍然坚信这一点。即使是在那个疯狂的巨人闯进他们的小屋之后。不管Harry要去哪所学校,他都是Dudley的所有物。他不会逃脱。

Dudley会确保这一点。在那个巨人出现后的一个月里,他假装害怕Harry,一如往常在他父母的臂弯中得意地假笑,确保Harry明白他是如此孤独和被恨着。

永远。

他总能得到眯着眼睛的怒视作为奖赏,我不能想象我会像恨你一样恨任何人,而这让他很满意。

*

Harry从那个怪胎学校回来后的第一个暑假只是给了Dudley一丝线索,有些事情不对劲。

恨意依旧存在。他可以用Harry在那个疯狂的地方交不到朋友的评论激怒他,而Harry会感到脆弱和受伤,然后对他怒目而视。

噢,但这跟以前不一样!这凝视不再如以往一般强烈,不再一如既往地集中了所有的情感和恨意。

Dudley知道有什么事改变了,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Dudley只知道当Harry被锁在他的房间里,感到饥饿、绝望而且痛苦时,他会坐在门外,聆听他的哭泣。每当他的父母出于谨慎想要放他出来时,他会力劝他们不要这么做。他沉醉在那绝望的低声啜泣中,这样他就可以告诉自己——我做到了,他是我的。

但这仍然不够。

当Harry逃走时,Dudley发誓,下次,下个暑假,他不会有机会逃走。

下个暑假甚至更糟。

Harry几乎没有注意他。现在有人给他写信了,他肯定交到朋友了,而且他比以前自信了。但Dudley可以应付这个,这不是关于恨意…

有时候,当Harry看向他,他的眼中仍然闪现着激情和狂怒,但他仿佛是在通过Dudley看着别人。看着另一个人,一个更糟的人。

而他的激情全部都是为了那个人。

Dudley不能忍受这个。

所以他必须孤注一掷了。他找到了Harry保管信件的地方,他在Harry写信的中途把他支开,他试着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他竞争对手的名字。

他发现了一些线索,比如Voldemort,但即使Dudley完全不了解情况,他也知道不是他。Harry在谈论这个名字的时候并不带着那种针对性的仇恨,那种憎恶那个人最微小的举动,厌恶构成那个人的每一个分子的激情。

接着他发现了那个名字。在一个自称Ron的人杂乱无章的笔迹里,一句随意的评论中。但是他感觉到了恨意的存在,还有其他让他寒毛直竖的东西。

Malfoy. 

这意味良多。他仔细阅读了所有来自Ron的信,寻找这个名字,然后找到了一句关于“我们亲爱的老朋友Draco”的尖刻评论。

Draco Malfoy. 

一个古怪的名字,一个怪胎的名字,这个人来自那个愚蠢的地方,以为他可以随意地偷走一直属于Dudley的东西。

有一天他看见那个名字出现在Harry写的一封信里。就在第一行,意味着这是他最想谈的事。

Dudley不傻。他能看出来。

“我不想谈Malfoy的事。”

那纯然的恨意。来自那双绿眼睛的怒视中蕴含的真诚。恨意,而那属于别人。

Dudley猜不出这个人做了什么。拥有更多的随从来伤害Harry?把他伤得更重?用更多方法来戏弄他,例如魔法?有什么能使一生的折磨对Harry来说不再重要?

他是个面目不清的,残酷的对手。而且从Dudley能搜集到的所有信息来看,他几乎什么也没做。

那些人只提及了一些表达反感的小举动。都是Dudley做了几百次的事情,没有一件像那件那么好——

Harry嘴唇流着血,对Dudley怒目而视——

但他肯定做了什么。他肯定有什么秘密。如果Dudley能找出来…

与此同时,每次Harry瞪着他,他的怒视都是通过他看着别人,而Dudley根本就不在这里。Draco Malfoy和Harry是这房间里仅有的两人,而Harry的憎恨是如此的深厚,Dudley可以品尝到它,却不能拥有它。

最后,Dudley对Marge姑妈感觉到了强烈的嫉妒,因为Harry看着她,愿意费心去攻击她。当她恢复过来以后,他也想攻击她。但他的愤怒不是因为她。

是因为他。

下一年,Dudley吃的比往常还多,疯狂地,不停地进食,好像他每吃一口都可以惹恼Harry似的,因为他有个计划。

而那有效。下个暑假,家里宣布节食,而瘦弱的Harry被迫吃剩饭。Dudley在脑中描绘着那苍白瘦弱的脸上的双眼,在逐渐升级的饥饿之下因为恨意而愈发明亮。

有本事就来吧,Draco Malfoy。

但Harry好像根本没意识到。不管Dudley做什么,都无法吸引他片刻的注意,甚至那些他赢得的瞪视都将Harry的沉思从Dudley转向那永恒的幽灵。

Harry四年级后的那个暑假,事情变得更糟。

再也没有怒视了。Dudley做什么都无法激怒他了。Harry在畏惧着什么东西,但那不是一个对手,那是更庞大的东西,而且那也不是针对个人的,而这很好,在Harry房外倾听他半夜惊醒的哭声很好……但是。

但是Dudley从Ron的信中了解到在火车上发生了一些冲突。那个Malfoy激怒了火车上的每个人——激怒了Harry——引来了一场攻击。

Dudley做什么也无法靠近他,但是Malfoy做到了。

他怎么做到的?他有什么秘密?

Dudley必须知道。但他想不出来,他也没法做到。那个夏天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他自己越来越沮丧,整夜整夜地守在Harry的卧室外等着一声痛苦的低声啜泣带来的满足。

渴望能再得到即使是一滴血液,一丝恨意。

*

Harry五年级后的那个暑假情况还是一如既往。Harry甚至更加自闭,更加不可触及。他脸色苍白,心事重重,眼中不再含有哪怕一丝热度。

他甚至不再于夜间哭着醒来。他现在更坚强了。

这令人难以忍受。

Dudley只能在心里诅咒Draco Malfoy这个名字,并用Harry的不开心来安慰自己。

但那没有意义。Dudley不是那个让他不开心的人。在那些无法入眠的夜里最深的守望中,这是唯一令他在乎的事。

如果他不能接近他,Harry就不被禁锢于此。Harry就不属于他。

那夜里最深的守望。

就像八月下旬的那一晚,他毫无睡意,并听到有人轻轻开门的声音。当然,他马上跳了起来。如果那是Harry,他可以立刻把他交给父母处置,他可以给他带来大麻烦,而Harry肯定会勃然大怒的……

Dudley悄悄地走下楼梯,来到敞开的前门,他可以看到Harry穿着过大的睡衣的消瘦身形在夜色中的轮廓。

他看到门厅处有三个身影。

正当他准备飞奔去向父母告状时,Harry那终于再次充满勃勃生机的的声音划破空气,就像鲜血,就像恨意,就像Dudley所渴望的一切。

“见鬼,你在这里干什么,Malfoy!”

Dudley一步都没有移动。不能在这个时候,当这个幽灵终于即将显形,这个秘密终于将被揭开,Harry终于将要再次处于他的控制之下的时候。

门厅处的三个身影,Dudley悄悄地靠得更近。

一个头发浓密的女孩,显然是Hermione,她的字迹有些强迫性的整洁。还有一个红头发的男孩,看起来性情温和,当然是Ron那个让人心情愉快的小子。

所以那个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的男孩……

Draco Malfoy. 

他跟Dudley设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他应该是一个高大的人,可以碾碎Harry并在他流血的时候大笑的人,而不是一个跟Harry一样苍白纤细的人,而且他有一种莫名的……美感。

美丽并不在Dudley的预料之中。他想知道这与那种恨意有什么关联,这个男孩的头发像轻柔的月光,他的面容精致,充满贵族气息。

他怀疑Harry的态度转变与这名男孩的到来有很大关系。他浑身散发着压倒性的傲慢与鲜活耀眼的存在感。但这还是不足以解释——那个。那纯粹的,灼热的,坚定不移的凝视,好像这房里没有别人,那强烈的激情,和那……

上帝啊,是的,恨意。

“睡衣不错,Potter。”那男孩讥笑道。

而Harry,那个应该属于Dudley的脆弱而又叛逆的男孩,警惕地环抱双臂,重新开始在乎,开始怒视。

“他来这里干什么?”他问那两个人。

他们立刻回答。如果Dudley是他们,他根本不会费心这么做。只要看一眼Harry专注又愤怒的表情就会清楚地意识到他根本没在听,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还在场。

“这很复杂,Harry,你必须信任我们——”

“我们之后会解释的,但是现在Dumbledore需要我们,我们必须走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傻,但他站在我们这边——”

“他和我们一起工作,Dumbledore现在需要我们所有人,我们必须合作,而且——”

那对Dudley而言毫无意义。但是那坚定不移的凝视对他而言几乎意味着一切,他稍微靠近一点点想看得更清楚,然后……

“那是什么?”那尖刻的声音问道。

Draco Malfoy。他终于与他的敌人正面相见。

但是那个男孩当然不会理解。冷酷的灰眼睛带着全然的蔑视扫过Dudley,然后毫不在乎地把视线转回Harry。

“那是我表哥。”Harry简短地回答道,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那东西是你亲戚?”

他甚至没有做什么!但那恨意就存在于此,灼热,强烈,而且全部属于他,这不公平……

“麻瓜们不是物品。”Harry说道,那没什么意义,但他的语气……

“随便,Potter,好像我会在乎似的。”

Harry的身体像弓弦一样绷紧了。Dudley贪婪地偷偷观察那绷紧的线条。

“就像我会相信你是站在我这边似的。”

“哦,我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站在你那边。”

Draco Malfoy的语调轻柔而锋利,像刀子一样划过Harry的脸。而Harry绷紧的肩膀真是……哦,难以形容。

就是这个。这个秘密。这个男孩能够偷走属于Dudley的东西,赢得所有的恨意的原因,他正在利用这个,而Dudley可以看到他造成的影响,而且…

他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个男孩向前一步靠近Harry。Harry抬起下巴,表情坦率,真诚而且炽热。

“但我不会站在他那边。”他冷冷地低语。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那个男孩看向周围,薄薄的嘴角向上撇起,“我不会在麻瓜面前谈这个,Potter。跟我们来,然后我会告诉你。”

Harry向前一步,他与Draco Malfoy站的那么近,几乎快要鼻尖相碰。

“你会告诉我什么?”他问道。

那男孩面不改色,“一切。还能是什么?”

当Harry愤怒时总是很快下定决心,他的每根神经都咔嚓作响,就像有火焰在他的眼里燃烧。

“很好,”他说,“那么,走吧。”

他大步走向门边。

“呃,Harry——” 

那个叫Hermione的女孩和Malfoy都看起来有点被逗乐了。

“你也许想换身衣服,Potter。”

Harry脸红透了,然后他大步冲向楼梯。

Dudley听到他自己的声音,尖锐而又无力,“你哪都不能去。妈妈和爸爸会——”

“他们不会在乎的,”Harry厉声说道,没有看他一眼。

“如果我告诉他们——”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Draco Malfoy说。Dudley看向他,发现他举起一根小木棍,说着一些荒谬的词——“通通石化”——然后他感觉到……

冰冷的感觉包围了他,他冻僵了,并倒在地上。严寒使他无力,无法移动,那种寒冷像对手冰冷的表情一样无法消融,像失去Harry或他的恨意的生活一样无情。

他侧身躺在地上,完全确信他的血液将会停止流动,他的生命和情感将再也不能复归,除非Harry再次怀着那仇恨的怒火看他一眼……

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Harry六年级后的那个暑假事情有所不同了。Dudley第一次意识到这会是Harry在女贞路度过的最后一个暑假。Harry不像Dudley计划的那样被束缚于此,他可以而且将会逃走,而Dudley仍然没有找出那个秘密……

Harry也与以往不同。感觉更加遥远,在个人层面上。

就像他全神贯注于某件事上。在个人层面上。

Dudley必须打破这种僵局。所以他尝试了他唯一可以想到的方法。

一天他趾高气扬地走向Harry然后说道,“这么说那些怪胎是你的朋友?”

Harry凝视着一种Dudley看不见的东西,“是的。”他只说了这一句,听起来一点都不感兴趣。

“那么那个Draco Malfoy呢?”

Dudley一提到那个名字,Harry就紧张了起来。那种不感兴趣的态度突然变成了难以取信于人的伪装,而他的凝视变得更加集中,更加深邃。

他仍在注视着一种Dudley看不见的东西,但是Dudley知道那是谁。

“他怎么了?”Harry尖锐地说道。过了一会,他撒了一个拙劣的谎。“我不想谈他。”

“他是你的朋友吗?”

“是的。不。我不知道。”Harry答道,挣扎着把这些词汇拼凑在一起。他不是在对Dudley说话。他站起来离开了,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他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一晚,Dudley再一次在Harry的房门外聆听。他听到微弱的声音,床单的沙沙声,加快的呼吸。最后,他听到那个名字,听起来困惑而又不加掩饰,就像过去那孩子般的哭泣。

Dudley认为这是一种新的恨意。



即使这封信是通过正常的邮寄方式寄来的,Dudley还是认出了那是Hermione的笔迹。他意识到他们那古怪的猫头鹰邮寄方式可能会被发现,而Hermione的信意味着一些特别的事。当Harry收到它们时,他看起来总是很担心。

当他读完这一封时,他面色惨白。

Dudley对那个表情既爱又恨,Harry脸上病态的、窒息般的苍白美妙得不可思议,但那种怀疑再次浮现。

这跟那个人有关。

Dudley侧耳倾听,那抑制不住的,从Harry唇间溜出的只言片语。

“他不会——他不能——”

“你在嘀咕什么,小子?” Dudley的爸爸怒吼。

“没什么,Vernon姨父,”Harry立即回道,“我——嗯,我能先离开吗?”

当然,他不能。但他坐在那里,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看着他的食物,好像如果他被迫进食就一定会吐出来似的。Vernon姨父一站起来,他立刻逃出了这个房间。

他脸上恐惧的表情。上帝啊,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那个男孩干了什么?

Dudley等了一会,当他觉得是时候了,他提醒妈妈Harry应该洗碗。妈妈把Harry拽出房间时,Dudley悄悄地溜了进去,找到了那封信。

Harry的信毫无条理,充满愤怒。

“过来见我。今晚。我想知道你见鬼的以为你在干什么。你不傻而你应该知道——我是说——你应该知道那有多危险

请过来见我。你必须这么做。如果你不来,我就去Malfoy庄园。我发誓我会这么做。我不管会发生什么。

Draco,你——”

这就是他所写下的全部。这就足够了。事实上这太多了。

当晚,Dudley藏在他妈妈珍贵的玫瑰丛后。当Harry和Draco在房子前出现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雨了。

他又站在这里了。他的对手。他的敌人。

金发像丝绸一样被风吹开,第一滴雨滴落在他瓷器般无暇的脸侧。

而Harry,愤怒的、有缺陷的人类Harry,用一种使Dudley即使在这倾盆大雨中仍感觉从里到外都燃烧起来的激情凝视着他。

他们在谈话。

“——间谍,Draco,你是不是失去理智了?你知道Snape的下场!你不能冒险——”

Harry的声音里透着绝望,像刀锋一样锐利、凶险。他充满活力与仇恨,而Dudley仍然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

“我必须这么做!他们不可能相信其他人!”

“你知道他们对Snape做了什么!”Harry的手突然紧紧抓住另一个男孩的手臂,那使Dudley想起他以前是怎样在操场上回击的。他的语调低沉,“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我真不明白这关你什么事。”

Dudley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那不重要。重要的是Harry的语气,交织着醉人的鲜红恨意的黑暗,还有当Harry抓紧那个男孩时手上发白的指节……

那个金发男孩试图挣脱,而Harry固执地不肯放手。雨下得更大了,他们争执不下,冲对方大吼大叫,Draco的脸第一次看起来像Harry的一样情绪明显,心烦意乱,然后Dudley感到一阵灼热的兴奋在血液中跳动——Harry在哭。

哦哦哦,恨意。

“让我走!”他试图挣脱Harry的控制,而Harry,他嘴唇紧绷,痛苦得像个孩子,就是不肯放手,而这是如此凶狠的——而且没错,纯粹的——恨意…

“不!我不会那么做!”

然后他们失去了平衡,或者是在淤泥上滑倒了,Draco突然倒在了露台的石阶上,而那肯定疼得要命,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他睁大那冰冷的灰眼睛并怒吼。

“见鬼,你为什么在乎!”

他还在试图挣脱,他们在地上挣扎着扭打,然后Harry湿漉漉的头发落在Draco脸上,然后……

Harry抚上Draco的脸。这个动作完全错误而又突兀,而Draco在他的轻触下僵住了,就像Dudley在玫瑰丛后那样。

“你知道为什么,”Harry低声、急切地说,“你知道为什么,Draco,你知道……”

片刻寂静,然后——一切再次运转,疯狂而又绝望的动作,嘴唇,双手,喘息,还有……恨意?

Harry的嘴唇充血并且肿胀,他嘴边有血却没有滴落,而Draco纤细的身体弓起而且……

热量的完全流逝使Dudley冻僵了,在这冰冷的花园里,在这夜间的暴雨里,他凝视着他们,感觉如此寒冷,因为他终于了解了那个秘密,而这一切简单得可怕。

他什么也不能做,除了看着Harry将他的脸埋在Draco被雨水浸润的光滑的喉咙处,低声说着一些与恨意完全无关的话。

Finis

译者吐个小槽:嗯,所以这是一个屌丝暗恋高富帅,但是高富帅心里只有他的男神,屌丝恨透了男神,但是男神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的故事?我感觉到了世界深深的恶意...胖子不配得到幸福咩...立刻到gym跑步去...



[无授权翻译]"If You've A Ready Mind" by Maya(8)

第八章

母亲在去火车站的路上都没有跟他说话。她坐在车厢的对面,看起来苍白而又美丽,离他无比遥远。Draco希望父亲能在这,哪怕是批评他也好,或者Bella姨妈在他耳边开心地东拉西扯斩首的乐趣什么的也行。

“好好照顾自己,Draco,”她在站台上说道,然后碰了碰他的袖子。他凝视着她。

这时,一个像一匹马一样健壮,戴着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的高个女人大步走向他们,她简直把“麻瓜”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她说道:“你好,我是Pamela Goldstein。我们的儿子是非常好的朋友,我觉得我们也应该互相认识一下。”

Draco和母亲都惊恐地盯着她,但Draco显然受惊更严重。而母亲就像往常一样,行为举止无可挑剔,伸出她的手,低声用冷淡的语气说道:“乐意之至。”

Pamela•噢我的天啊一个麻瓜碰了我母亲•Goldstein对母亲露出一个微笑,而Anthony从她身后冒了出来。他看起来有点尴尬,但他显然认为这是正常的父母交往,就好像他们俩母亲的交谈没有任何违背社会习俗和禁忌的地方。

“那么这位就是小Draco了,”Pamela说道,兴高采烈地冲他笑着。“他是个可爱的孩子。就是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他贫血吗?”

“我十六岁了,”Draco提醒她。“而且我挺高的。以我的年龄来说我已经算很高了。我的肤色也十分优雅。”

“Anthony是对的,他一看就是在家里受教育的孩子,”Pamela说道,用手肘顶了一下Narcissa。母亲看起来就要因惊讶而死了。“他应该补点铁。”

“我非常感谢您友好的建议,但是在巫师界,我们一般不给孩子服用金属,”母亲生硬地说道。

“你的暑假过得怎么样?”Anthony问道。

Draco想起黑暗君主红色的眼睛,在他家中潜伏的狼人,还有在他耳边不停谈论应该怎样把麻瓜出身的人折磨致死的Bellatrix姨妈。那些肮脏的混血,有一次她说道。冲淡我们的血统。这一切不会停止,除非我们出手让他们停止。

她还说过,还有哪个泥巴种比黑暗君主最宠信的追随者最喜欢的朋友更可能得到赦免呢?

Draco看着Anthony友好而又好奇的表情,回答道,“还不错。”

“听说Draco是个同性恋,”Pamela说道。“我觉得这很有趣,我一直想让Anthony结交一些富有艺术气息的朋友。而且,说真的,在男孩们性格养成的关键时期让他们穿裙子,玩扫帚,这肯定会给他们造成一定的影响的。你加入同性恋亲友会了吗?”

“我恐怕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Narcissa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神明明白白的是在说“你真是个可恶的、不可理喻的女人。”

“妈妈,别说了,”Anthony恳求道。

“噢闭嘴,Anthony。Draco并不为此感到难堪!你为此难堪吗,Draco?”

“我只是有点希望我已经死了,”Draco说道,看在Anthony的份上。“哦,你听,火车就要——离开了,我们要迟到了,我们必须赶紧跑了,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就位,然后立刻开始学习!因为我们是Ravenclaw,这就是Ravenclaw该做的事。”

“难道你不认为把学校分成几个学院助长了某种帮派意识吗?”Pamela Goldstein问道。“我认为这是一种奇怪的心理,就像黑帮的忠诚意识。”

“我的孩子没有加入任何形式的黑帮,”母亲庄重地说道。“如果你要走了,Draco,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给家里写信,”她抚在他袖子上的手微微地颤抖着。

Draco想拥抱她,但显然如果她也想的话她早就拥抱他了,而且Anthony和他母亲都在看呢。

“我会写信的,”他说道。“别太担心了,母亲。”

“我怎么可能漠不关心呢,”母亲说道,然后微笑着放开了他的袖子。

Draco转身离开,偏过头才发现她维持不住那个冷静的微笑了。他转身跑回去,抱住了她,在他怀里,她的脊背是如此消瘦。他现在几乎比她还高了,他的母亲,她一直像冰雕一样可爱、冷淡,也许还有些脆弱:以前他只能确定父亲是真的在乎他,即使他总是对他失望。她把一只手放在他肩上,小心翼翼地抱着他,而Draco把脸埋进她怀里,眼镜压在她的肩上。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母亲,”他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好的,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你不必这么做,”母亲说道。

当然,她毫不知情。她完全不知道黑暗君主曾说过,我会让整个Malfoy家族灰飞烟灭……Draco确实必须把一切都处理好,包括照顾她,但是他会这么做的,他可以做到的,这是一种荣誉,而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永远不必知道。Draco会保护她的。

他吻了吻她的脸颊,眼镜撞到了她的颧骨,然后后退一步,避免与她视线相对。“你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他向她保证道,然后他和Anthony一起登上了列车。

他听到身后传来Goldstein夫人的声音:“你经常受到分离焦虑症的困扰吗?”还有母亲的轻声细语:“我很抱歉,我还有一个约会要赴,我们要去——去约会,恕我失礼。”

“我还没来得及为你跟你母亲八卦我的爱情生活谢谢你呢,Anthony Goldstein,”Draco一边拖着箱子经过走廊,一边严厉地说道。今年他侥幸没被Loony Lovegood抓住聊天。“你就是个十六岁的饶舌老太婆,你知道吗。”

“因为我必须把事情捋顺了,”Anthony开心地直言不讳道。“你和Terry以前相当亲密,你们俩分手会影响到我们友谊的平衡,这对我的情绪会产生极大的影响,虽然我在这段关系中扮演的角色是极度纯洁的。我们在校期间建立的这种同性社交的纽带还有这种关系带来的后果可以影响我们的一生,我妈妈是这么说的。”

“你真是个怪人,我觉得你应该了解这一点,”Draco告诉他。

“我希望大家最好不要起纷争,”Anthony说道,“不过如果冲突最终不可避免,我站在你这边。”

“是吗,”Draco茫然地说道。“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咱俩的关系比我和Terry的关系更好了,”Anthony说道。“你明白自己所处的立场:你总是说出自己的想法。总之,你是个怪人,而我也是。”

Draco一直认为Terry和所有其他的室友的关系都比Draco和他们的要好:Terry处事得体,他是级长,Entwistle和Corner显然最喜欢他,虽然他们俩就是笨蛋,所以他们团体中的另一个人很有可能也最喜欢Terry。反正Crabbe和Goyle最喜欢他,他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不过显然,他们并不是Draco唯一的朋友。他朝Anthony露出温暖的笑意。

“那么我们要坐哪呢,”Anthony说道。“每年我都担心我最后得跟疯姑娘Lovegood坐在一起。我还记得上次她跟我讲弯角鼾兽的事呢,简直一场噩梦,你懂的。我告诉我妈妈了,我觉得她是在用言语骚扰我。”

“我才要用言语骚扰你,Goldstein,回去找你妈妈哭诉去吧。”Draco说道。

Pansy在走廊那头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朝他们走来,Crabbe拖着他们俩的箱子跟在后面。她拥抱了他,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Draco有时候觉得她喜欢他:可能是因为他带有一种野性的魅力。

他想透过眼镜给她一个性感的眼神,但突然想起野兽是不会戴眼镜的,他陷入了纠结之中。

“我们去找个车厢坐下吧,”她说道,挽住他的胳膊。“你眼睛里进东西了吗?”她有点怀疑地看着Anthony,显然下定决心要跟着他们了,而且她对Anthony的护身符特别警惕。

“我知道,”Anthony对她说道。“我是肮脏的麻瓜出身。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让我当你的性奴来贬低我的尊严,践踏我的灵魂。”

Pansy笑了,说道:“很显然,Anthony Goldstein,你太沉迷于狂野的女巫》了。”

每个人都注意到了Goyle愧疚的表情。Draco碰巧知道,有时候他会把他的漫画封面拆下来,用来伪装藏在里面的《狂野的女巫》

他们一起找到了一个小隔间。当女士偷懒,拒绝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把行李放到架子上可是一件重活。放好行李之后,Draco非常文艺地躺倒在Pansy的腿上。她亲切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把他叫做大宝贝。

“噢,你可想要我了,”Draco说道。

“让我告诉你我想要谁,”Pansy告诉大家。“有人见过Potter了吗?这个夏天让他变了不少——他可真高。”

“我也很高,”Draco打断她,又生气又吃惊。

“而且他的肤色相当健康,”Pansy接着说道,Draco愤怒而又惊恐地闭上了嘴。“我在站台上看见他了,他穿着那种臃肿的套头衫,我想把蜂蜜倒在他喉咙那金色的深陷处,然后把它舔个干净。”

车厢里一片沉默,很显然,大家都觉得Pansy应该停止阅读《狂野的巫师》了。

“我有点想吐,”Draco最后说道。

“Potter很好,”Anthony说道,Draco用一边手肘撑着,抬起身来,给了他一个并不性感的责备眼神,因为他是个叛徒,“但我永远也不会想把任何——早餐倒在他身上。我必须强调这一点。”

“可怜的Chang说他是她见过的最不会接吻的人,而且连句超过两个词的话都说不出来,”Pansy说道。“如果他能稍微有点像样的内在,我会像骑一匹狂野的小马驹一样和他玩一晚上。”

车厢陷入一阵更长的沉默。Draco把思绪从温顺听话或是野性难驯的小马驹上扯回来,集中到Cho那非常有趣的爆料上来。

“你知道,”他终于说道,“在很多意义上,Cho Chang都是我的一生挚爱。她还说了Potter什么?”

“但我觉得Potter不像她说的那样,”Pansy沉思着说道。“我跟我说的话可超过了两个字。他问我有没有看到你。”

“是啊,”Draco说道,“因为他活着就是为了折磨我。”

“还有跟神秘人作斗争,”Anthony欢快地补上一句。大家明显陷入了一阵不安的沉默,直到Anthony接着说道:“而且我打赌他今年一定是Quidditch球队队长。”

Anthony和Pansy还没来得及填表加入Colin Creevey的Harry Potter粉丝俱乐部,顺便获赠包含大量照片的特刊时,Blaise Zabini就走进了隔间,显然门有些问题,他把它弄得哐哐作响。在Blaise把门打开的时候,Draco的眼角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痕迹。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是他神经过敏了,但接着他和Anthony眼神相遇,他知道Anthony也看见了。

他们看向行李架,对对方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对Crabbe和Goyle点头示意,事实上,他们从三年级起就习惯了扑向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大喊“抓到你了,Potter!”然后他轻轻地用手肘碰了碰Pansy。

“我想Slughorn一定会邀请我的,”Draco用清晰、得意的语气说道:“如果不是某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害我父亲被捕了的话。”

行李架上的藏着的人好像有点动摇。

“也就是说,我们Ravenclaw都聪明机智、眼光如炬,我们都看见你了,Potter,”Draco提高声音说道。“从那出来吧,你真丢人。”

享受这甜蜜的时刻吧,Potter照办了,他脱去隐身斗篷,羞愧的四处张望,但他的表情仍然很坚决。Draco审视着他:他承认,他也许是长高了,变黑了什么的,但他完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祸害。而且Draco本应被邀请前去Slughorn的聚会的,如果不是因为Potter,父亲仍会享有他应得的地位,他的生活本应完美无缺。而这种生活现在被Potter毁了,他还一点都不为此感到抱歉,Draco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徒手把他撕成碎片。

“我都不知道你有一件隐身斗篷,”Zabini最后说道。“这真酷。”

“谢了,Zambini,”Potter说道。

“Zambini?”Zabini说道。Potter根本没在听。

“那么,”他说道。“那么——你在这啊,Malfoy。和——你知道,在火车上。和Pansy Parkinson一起,”他加上一句,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

他也许疯了,但他很显然在怀疑些什么,这么看来,Draco在这学期甚至还没开始之前就不知怎么的暴露了自己。Draco把自己吓了个半死,不过——不过他并不担心,他只是有点不悦。他并没有……他可不能让Anthony听Potter的胡言乱语,他不会理解的。再等一等,等一切尘埃落地。Draco会想办法解释的。

他坐起身来,虽然让Pansy抚摸他的头发非常舒服,而且有益于身心健康,不过就算站直了面对Potter,他可悲的劣势也已经够多了,更别提如果他还躺着了。

“你眼神真好,”Draco点评道。“为何我们今日得以享受你侵犯我们隐私的荣幸呢?”

“我想,”Potter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噢是吗?我的印象可还停留在你试图趴在行李架上监视我,”Draco厉声说道。

“可惜失败了,”Potter干巴巴地说道,虽然他仍然满脸通红,气势汹汹。“我得跟你谈谈。额,单独谈谈。”

“如果愿望是马的话那Weasley都能骑了,”Draco冷笑一声,然后不由自主地想到,,还有,狂野的小马驹,然后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了,都怪可恶的Pansy Parkinson!

(注:这句谚语应为:“If wishes were horses, beggars would ride.”Draco把乞丐换成了Weasley XD~意译过来应该是“你就别白日做梦了。”因为Draco的发散思维所以选择了直译~)

“你脸红了,Malfoy?”Potter不安地问道。

“没有!”Draco大喊。“你脸红了!”

这倒是真的:这个傻瓜那愚蠢的橄榄色肤色也掩盖不住他的满脸红晕,而且那热度还一直没有消退。

“我不会离开的,”Potter一脸倔强地说道,好像Draco还不明白这一点似的。

“既然你现在是那个被选中的人了,”Draco说道,“你应该很容易找到愿意接受你的陪伴的人。”

“噢闭嘴吧,Malfoy,”Potter说道。

Draco好不容易才把冲到嘴边“你应该闭嘴”给咽了回去,他已经不再是十一岁的孩子了,这种幼稚的本能让他深感沮丧。他决定以成熟的方式处理这件事,简而言之,就是完全无视Potter,继续对他冷淡以待。

他躺回Pancy的腿上。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她可爱的小手十分柔软,不过她对男人的品味真是太可怕了。

Potter坐了下来,Crabbe和Goyle迅速地挪到远离他的角落里,用眼角偷偷打量他,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还真有点好笑。Potter双手环在胸前,双腿交叠伸向前方,摆明了就是要在这生根发芽了。Draco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他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顽固、最粗鲁的人。

最后,Anthony忍不住开口了:“那么,你的暑假过得怎么样,Potter?” 

Potter眨了眨眼。“还行,我和Weasley家的人一起过的暑假。”他说道:“你的怎么样,额,你的暑假?”

“很不错。我去了培养年轻的心理学家的夏令营,”Anthony热情地说道。

Potter眨了眨眼,说,“酷,”但听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车厢里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Zabini在低声咕哝着“Zambini”,而Goyle又拿出了他的漫画书。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在打量Potter,他的脸都涨红了。很明显,他在怀疑什么,也许他穿着那件见鬼的斗篷跟着Draco进了Borgin and Burkes。无论如何,他正在瞪着Draco,他可不要以为他会抓到Draco的痛脚,就算他摆出一副不得到他想要的就绝不离开的样子也没用。

“嗯,你到底想和Draco谈什么?”Anthony皱着眉问道。

Draco相当鄙视自己,因为他恳求地看了Potter一眼,而Potter大吃一惊。

“额,”他说道。“一点小事儿。”

Pansy的手指在Draco的发间轻柔地穿行。也许他应该把她娶回家,让她每天给他做头部按摩。“你打算整段旅程就一直坐在那,对我们怒目而视,还语无伦次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她问道。

“也许,”Potter回嘴。“你打算整段旅程就一直坐在那抚摸Malfoy的头发,还为此洋洋自得,好像有谁会——”

他住嘴了。Draco真没想到,他完全低估了Potter的怪胎程度,他跟任何人都没法进行礼貌的交谈,他就像他那个高大又疯狂的养父一样一直喋喋不休一些胡言乱语。

“你的男朋友去哪了?”Potter突然问道,全身散发着巨大的恨意。他真是个极其伪君子的恐同者。

“他们——”Anthony开口了。Draco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Potter没必要知道Draco耻辱的被甩经历。

“如果你是指Terry Boot,”他冷冷地说道,“他在级长车厢。和,你知道,这世上你仅有的两个好朋友一起?”

Potter怒视着他。Draco想到了Hermione,心中极度不快,所以狠狠地瞪了回去。他们坐在一起。他待不了多久的,Draco告诉自己,但随着火车的起起伏伏,Potter一直没有离开,Draco感到越来越生气。Potter跑来打探Draco的隐私,这没问题,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敌人,不久之后,Draco就会成为一名光荣的食死徒,他会让Potter看到的。但是他居然厚颜无耻到强迫Draco和他的朋友们忍受他的存在;进来之前,他显然刚刚从Slughorn那个私人的小派对离开,是啊,珍贵的Potter当然会受到邀请了,丢脸的Lucius Malfoy的儿子则完全没有这个荣幸;他毫无理由地粗鲁对待Pansy,而且……Draco忍无可忍了。

父亲一整个夏天都被困在Azkaban里,而Potter显然懒洋洋地靠在某个Weasley长满雀斑的胸部上,把自己晒成了那副愚蠢的橄榄色。

“你过得怎么样,”Potter说道,清了清喉咙。“你的暑假过得怎么样,Malfoy?”

Draco转过头来,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他冷冰冰地说道。

车厢里再次鸦雀无声,气氛十分险恶。Potter最终移开了视线,但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当火车终于进站的时候,Anthony、Crabbe还有Goyle为了第一时间逃出车厢几乎打起来。Pansy在等Draco起身,而Zabini逗留了一会,说道:“是Blaise Zabini,好吗?Blaise Zabini!”

Potter看着他,好像觉得他疯了。“好的,”他说道。“你说了算。”

然后他说道:“给我一分钟,Malfoy,就一分钟。”

Draco已经冷静下来了,他现在十分平静,思路清晰。“好吧,”他说道。“没问题。”

他当着其他人的面关上了门,然后把头靠在门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听到Potter从他身后向他走来。

“听着,Malfoy,”他说道。“你可以做出更明智的选择。”

“我是比你聪明多了,”Draco厉声说道,然后迅速地转过身来。“通通石化!”

Potter僵硬地倒了下去,Draco俯身靠近他僵住的身体,体会着胜利的感觉。

“现在,Potter,”他低声说道。“你告诉过我,我应该更快地拔出魔杖。”他准备深入开展这个主题,直到他看到了Potter的表情:那让他很不舒服。“别那样看我!”他说道,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是的。没必要拖延时间,他应该照计划行事。Potter把他的父亲送进了监狱,而他将要打断Potter的鼻子,把他留在原地,让他也体会到无能为力的感觉。这会很有趣的。这是一场复仇:他应该为爸爸这么做。

愚蠢又可怜的Potter在上次他们在火车上共处的时候说过,你现在再也没有机会认识他了。就像死了一个Black能让他感到伤心似的。Draco突然想知道他的暑假过得到底怎么样。

Potter不会在乎的,如果不是这个Black背弃了所有让他成为一个Black的东西。Draco应该停止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犹豫不决,他不是个孩子了,他可以做到的。为了他的父亲。

Draco扫了Potter一眼,咒骂了一句,然后恨恨地捶了一下墙。然后他把Potter的隐形斗篷盖在了他身上。

(译者插花:因为Draco没忍心像原作中那样踩断Potter的鼻子XD~所以做了这个霸道总裁的标准动作:捶了一下墙,没把那个小妖精(?怎么样)

“我想,他们要等火车返回伦敦时才会发现你,”他怀着恼火的恶意说道。“再见,波特……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他起身离开,然后在站台上找到了其他人。Anthony显然是在试图向Pansy搭讪,而她则茫然地瞪着他。当Draco出现的时候,他们都笑着欢迎他。

“你是对的,”Pansy说道。“Potter是长得很好看,但他完全就是个怪人。他到底在干什么?就像你是谋杀调查中的头号嫌疑人似的!”

Draco感到一阵寒意。

Anthony的话让他振作了起来:“我真希望打倒神秘人用不着隐秘行动。因为Potter?显然对此毫无天赋。”



那顶帽子又唱了一首关于学院团结的歌,而Anthony伤感地说着他有多想和Pansy Parkinson团结在一起。

“我还以为你暗恋Hermione,”Draco最后说道,他刻意提及她的名字,来显示他可以这么做。

“她和Ron Weasley之间的联系如此紧密,我觉得他们可能用了胶水把彼此黏在一起,” Anthony叹了口气。“妈妈说是时候向前看了。我喜欢Slytherin的人,”他心不在焉地继续说道。“他们很别致。额,当然不包括Greg和Vince。”

Terry整个晚餐的时间都异常沉默,不看Draco一眼。Draco不在乎,或者他告诉自己他不在乎,这没什么,直到Terry说道:“Harry Potter不见了。Anthony说——你对他做了什么?”

真不错,他的前男友和前•最好的朋友怀疑他在火车上把人给杀了。相当不错。

更妙的是,当他低头对着Potter冷笑和捶墙之间的这段时间里,这种念头确实曾经浮现在Draco的脑海中。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恶心,而他甚至懦弱到没法为了父亲狠狠地揍Potter的蠢脸。

Dumbledore也让他感到不舒服。这个老人看起来就快死了,他本来就像已经活了千万年,现在他看起来又老了几百岁。他的脸色灰黄,他的一只手已经完全毁了。他看起来几乎像个邪恶的领主,但是十分虚弱,正在走向衰亡。

我可以做到的,Draco想到,感到后背直冒凉气。他必须这么做:为了父亲,为了母亲,也为了他自己。他必须这么做。

Potter在开始上甜点前走了进来,Draco沮丧地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吃惊。当然Potter一定会想出办法逃脱的,用某种不可思议的英雄的方式逃离各种困境,他一向如此,永远这么优秀。

Draco应该趁有机会的时候打断他的鼻子的。他狠狠地瞪了Terry一眼,然后气愤地盯着自己的糖浆馅饼。

为了让自己好受点,他把他如何成功地耍了Potter,然后用隐身斗篷把他隐藏起来的故事告诉了Cho、Mandy还有Lisa。她们放声大笑,然后在他模仿Potter僵硬的表情的时候温和地责备他。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他不经意地瞥到了Potter盯着他的眼神,非常专注,就像在说,他绝不会放弃,绝不会让Draco有机会逃脱。

Draco颤抖了一下,转过了头。他现在没时间应付Potter。

夜幕降临后,他去了有求必应屋,仔细的检查了消失柜,他凝视着它,对于接下来该做什么完全没有头绪,他没有时间了。

“你最近在忙什么?”当他偷偷溜回床边时,Terry问道。

“噢,就像往常一样,试图谋杀Harry Potter,”Draco冷笑一声,然后躺回床上。去年Terry一定会躺在他身边的。

今年Terry叹了口气,关上了灯。



Slughorn教授将福灵剂作为魔药小测验中的奖品简直是一阵及时雨。Draco不再和Anthony交头接耳,回避着Potter坚定的凝视,专注于自己的魔药,他的心砰砰直跳。如果他能赢得福灵剂,那就意味着父亲的自由,母亲的安全,他自己的荣誉,还有所有他想要的东西——Hermione和Anthony的平安——一切都会重回正轨,从昨晚开始,他肩上日益沉重的,那种压倒性的、冰冷的压力能够缓解,甚至像奇迹一样消失于无形。

当然,最后是Potter赢了。

见鬼了,Draco想到,真是见鬼了。Potter的魔药成绩从来就不怎么样,这个世界简直是在故意跟Draco作对。

更妙的是,那个屁股摇来晃去的老教授看Draco的方式就像是在看他家的猫留在台阶上的死老鼠,他显然觉得Draco应该被好好教训一番。但他看Potter的眼神就像他打算把蜂蜜倒在他身上,然后慢慢地把他舔干净,这绝对不是正常健康的师生关系。

Draco心中充满狂怒、嫉妒、和失望之情,他感到恶心。

“你怎么做到的?”Weasley低声问Potter。

Potter盯着Draco,完全没有移开视线。“只是走运罢了,”他说道。

Draco冲了出去,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因为愤怒而毁了Ravenclaw的宿舍。他想和Hermione一起学习:她会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让他冷静下来。但她不在这,她恨他,而她最好一直恨他。他不能在试着做那件事时冒险把她那么聪明的人留在身边……

反正她也不想再和他做朋友了。Ginny Weasley告诉他,Hermione正忙着告诉Potter他究竟多有魅力。Ginny告诉他时微微地皱着眉头,Draco惊讶于这些Gryffindor女孩竟然如此浪费自己的时间,还乐此不疲。现在的情况是,她们正争相向Potter讲述他理应享有被选中之人独一无二的傲慢,那个男孩头脑已经够膨胀了谢谢你们,他显然早就了解这一点了。

不过,Ginny还愿意跟他说话实在是太好了。他正坐在图书馆里,读他能拿到手的任何一本书,他觉得那个从有求必应屋里带出来,用来控制它的小雕像在他的口袋中发热,那种热度简直可以把他的口袋灼穿。这时,她走向他,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告诉他他看起来很累。

他非常感动,几乎快要控制不住流泪的冲动。

“你从来都不会让我感到厌倦,我亲爱的红头发的小狐狸精,”他疲倦地说道,就是为了看坐在对面桌上的那个笨哥哥面红耳赤,怒发冲冠的样子。Potter没和他在一起,肯定是被他日益膨胀的粉丝团给堵在路上了,他们像一群疯狂的美洲豹一样簇拥着他。

噢是的,生活真是公平。

但他很感谢Ginny Weasley,他也很感谢Anthony,而且他非常感谢Crabbe和Goyle,他俩是一个努力的密谋者所能拥有的最好的朋友。Draco向他们解释过了,他们不能用身体为他挡住那道门。他们看起来人高马大,超级可疑。每个人都指控Draco豢养了一对恶棍,可Crabbe明明是个热爱和平的小天使

所以他请求他们扮成小女孩,穿上围裙。

“我绝不会迎合你这不正常的性幻想!”Crabbe愤慨地大喊道。“同性恋就算了,可是这个!你没读过洛丽塔吗?这种事没有好结果的,Draco Malfoy!”

Draco花了三个小时来让他们相信他不是为了满足自己黑暗的性幻想,又花了四个小时来劝他们接受围裙。

他们真是他的好朋友,最好的那种。他们从来不问Draco在做什么。他非常感谢他们,他的谢意深沉到无法形容,难以言喻的地步。他们信任他,认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也希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一直遵照Borgin的指示行事,但完全没有效果,这破玩意看起来完全没有进展。而当他利用去Hogsmeade的机会,第一次去汇报情况的时候,在那等着的是Fenrir Greyback。他希望来的是Lupin,上帝啊,他真希望来的是Lupin。

“你看起来有点憔悴啊,Draco?”Fenrir问道,然后伸手碰了碰他的脸。Draco用尽毕生的速度退避三尺。

“我感觉很好!”他说道。“我非常健康!”

“你的姨妈让我转达她的爱意,”Fenrir说道,Draco呼吸自然了一点。Bellatrix姨妈,只要黑暗君主一声令下就会立马割断他的喉咙,可她确实真心爱他。Draco感到自己可悲而又绝望,居然会为这样的一个人说的一句话而感到安慰和温暖。“可爱的Rosmerta中了夺魂咒,如果你觉得她有用的话,” Fenrir Greyback接着说道——酒吧女老板Rosmerta看着Draco,她面无表情,就像一个被控制的傀儡,Fenrir正暗示性地用手划过她的胸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拖长音调说道。“但是如果你喜欢她……”

上帝啊,我对这种事没兴趣,”Draco倒抽一口冷气,惊恐万状,头晕恶心。“天啊,不要这样。”

但当他看向她时,他想到了Borgin and Burkes里那条被诅咒的项链。简单有效,一个诅咒就能带来死亡,这甚至不需要经过他的手。他希望他能成功,他当然希望,但他情愿这场死亡不要发生在他面前。

他不想近距离地观察这一切。父亲一直以来的认知也许是正确的,他确实可能会软弱到无法下手,但如果他这样做的话,他就能把这件工作完成了,他就可以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如果他这么做的话。

他把那条项链交给了Rosmerta夫人。她把它交给了一个Draco只有过一面之缘的Gryffindor女孩,她的名字好像是Katie Bell。

她差点死了。

Draco整晚都呆在盥洗室里,呕吐、哭泣,彻底成为了他极力避免成为的那种傻瓜。他明白,如果Anthony、Terry和Hermione现在知道了,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做了什么,他们永远也不会原谅他的。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唯一的选择只有继续向前。

盥洗室里有一个幽灵对他非常友善,但他不愿看她,因为她是一个被谋杀的女孩,而他差点就成为了一个谋杀犯。他差点就要为一起谋杀负责。

“我们只要装作在听他说就好,Ron,”第二天,他听到Hermione在台阶上说。

“但他一直不肯住嘴,”Weasley正在大喊大叫,他好像遇到麻烦了。“他一直不停地谈论这件事,这根本就不健康,他有点着魔了,对——”

“我们只要无视他就好,”Hermione重复道,她对她选中的这个笨蛋还真有耐心。“我们只要装聋作哑,在他每次提起——”

他们同时看见了他,Weasley狠狠地瞪了他一眼。Draco好奇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大步离开了。他真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Potter显然为了某件事而疯疯癫癫,这可算不上什么轰动性的消息。

他可没时间去思考Potter的事,他真的很忙,所以每次他想到Potter的时候,他就迫使自己停止。

憎恨Potter的感觉很熟悉,某种程度上来说还令人愉快,但Draco宁愿不要再想到类似“恐怖的谋杀”这样的词,而每当他避免在心中高歌那熟悉又可爱的“死吧,Potter,死吧”的调子时,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完全不该想的东西,比如他没有打断Potter的鼻子;还有Potter谈起Sirius Black的样子;或者那只持续了一天的休战协议,以及那次天杀的意外,那时Potter暂时陷入了精神错乱,又为了与Cho Chang的关系进展不顺而心情挫败,而Draco当时很可能脑震荡了。

他试着不要去想Potter,但这在Potter无处不在的情况下真的很难做到。很显然,他一直在等着Draco失去自控,露出破绽,那样他就可以去告发Draco了。嗯,这就跟以前一模一样。他们一向是敌人,他们今后也将一直如此。

但他真的希望Potter的新粉丝能安静点,因为Potter一直像个私家侦探一样跟着他,后面跟着一群像痴迷的小鸭子一样的粉丝。Draco一直深受偏头痛的折磨,而他们还不停地讨论一些疯狂又无聊的事,比如Potter今天洗了几次澡。Draco本可以一生都无需去想象这些疯狂的画面,但上天就是不允许

Katie Bell还躺在St Mungo,即使Gryffindor的Quidditch训练彻底乱成了一锅粥的消息也没法让他高兴起来,Draco崩溃了。Anthony给他带来了这个消息,然后满脸期望地看着他,活像一只帮主人把拖鞋叼回来的小狗狗。但从兴奋中稍微缓过来之后,他看起来突然非常警觉。

“Draco,你是要换气过度了吗,”他焦虑地说道。“我要去给你拿个纸袋子吗,还是你想要我的呼吸器——”

“把你的护身符从我嘴边拿开!”Draco匆忙大喊道。“我——上帝啊,我——Terry去哪了?”

他蜷缩在椅子里,思绪完全被消失柜所占据,他的作业从他指尖滑落,就像他的成绩一样,一落千丈;这时他昏昏沉沉地意识到,他真正想要的——不是别的,是朋友的安慰。就像父亲说的那样,他太软弱了。他需要朋友的安慰,就像当年在医务室里,Hermione和Terry曾给予过他的安慰。


Terry曾经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慰他。他从来没有在Anthony面前崩溃过,当然也不会在Crabbe和Goyle面前,因为他们信任他,认为他比他们更坚强,更聪明。但他还有Hermione和Terry,或者说,他曾经拥有他们。

他不能回头去找Hermione,但他可以去找Terry。即使Terry对他有所怀疑,Terry还是会很友善的。

“额,”Anthony说道。“Terry。Terry Boot?”

“是啊,”Draco说道。

“谁知道呢?”Anthony漫不经心地说道。“级长浴室,我觉得,对,Draco,他就在那,级长浴室,可惜你不能进去。你没有密码。额。因为你不是级长。这都怪这个专制的学校不公的管理系统,就像你一直强调的那样。你最好呆在这。也许我们可以一起给我妈妈写信,Draco。也许我们能从她那为你搞到一点补铁的药呢。”

Draco一点都不想要Anthony疯狂的母亲给的补铁药,或者其他任何金属,但他真的很想见Terry。

“我会在门口等他,”他说道,然后在Anthony虚弱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的抗议声中离开了。Anthony有时候还真挺逗的。

Draco害怕和他相处。他害怕和很多人的相处。但他并不害怕Terry,Terry是纯血统,而且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好吧,通常情况下——而且他非常喜欢Draco,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当Draco走下走廊的时候,他绝望地意识到他现在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明智的做法是回到Anthony身边去,不要去找Terry。但无论如何,他就是要这么做。

他走向级长浴室,这时,他看见了Terry正在离开浴室的背影。

“等等,”Draco说道,然后跑向他,为了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而高兴到头晕目眩。“我一直在找你。”

他追上了他,然后突然意识到学校里有好几个身形消瘦,有着一头黑发的男孩,其中一个确实是Terry,而另一个是天杀的Potter。他甚至穿着麻瓜的衣服。要么就是Draco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人,要么就是他太累了,导致了精神错乱。

“真抱歉,”他说道,他一定是太震惊了,要不然他绝不会对Potter这么礼貌。“我以为你是Terry。我——我现在马上走。”

“别走,”Potter说道,拉住他的手腕。

Draco吃惊地意识到,尽管Potter很瘦,他确实非常强壮。至少比Draco强壮,因为Potter的课余时间都在搞运动,而Draco的课余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真是明智的选择啊,好像图书馆现在能救得了他似的。

Draco为了这个想法感到一丝渎神般的羞愧,但更多的是恐慌,他害怕Potter能够闯入他的脑海,看到他对Katie Bell做的一切。他试着把手抽出来,但Potter握得很紧。他不是个大脑封闭术师,Draco拼命地安慰自己,他不是个大脑封闭术师。

“真不好意思,我不是Terry,”Potter说道,他的嘴唇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形状——他疯了,他绝对疯了。“我只是——我想和你谈谈。”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Draco在脑海中像个歇斯底里的女孩一样疯狂地尖叫。天啊,也许Potter会让他进级长浴室的,他就会在里面痛哭流涕了。再一次。

他试着想一些别的东西,除了死亡、消失柜、失败及那引起的后果,什么都行。这把他的思绪引向了一个极其意想不到,又极其可怕的方向。就像水中的光,一开始无法聚焦,但突然变得极其明亮,灼热到无法直视,Draco意识到了他以前就有模模糊糊的感觉的事:那些粉丝在有些方面是对的,Potter确实很好看。

很明显,他刚冲过凉:他的黑发湿润,他新得到的,令人烦恼的橄榄色肌肤也满是湿气,闪烁着一种湿润的光泽。有几缕黑发黏在他的脖子和耳朵上,Draco命令自己想点别的——他那件白色的旧T恤(为什么Potter就没有一件得体的衣服呢?)——微微地黏在他潮湿的皮肤上,黏在他的胸膛和肩膀上。他握住Draco的手又温暖,又强壮。

这——Draco歇斯底里发作的欲望又蠢蠢欲动了——一定就是疯狂的感觉。

“没错,”Potter说道,把Draco的手腕握得更紧了,然后走进Draco,近到让他感到不安的程度。这是Draco的个人空间,Draco喜欢他的个人空间,他享受拥有个人空间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亲近,很私密——他并没有邀请Potter来侵犯它。

他想起了麻瓜研究课上学过的历史。他的个人空间就像波兰,Potter不应该入侵它,这意味着战争。Potter凑得更近了,他绿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十分专注——噢我的上帝,Draco一瞬间恐慌地想到,他是不是打算对我刑讯逼供?

他曾对Bella姨妈施钻心咒。

Draco后退一步,背抵上了墙,而Potter跟着向前一步。明智的策略,Draco,把你自己困在角落里了,真是个天才的主意,他唾弃着自己。他真的应该被分去Hufflepuff

Potter一直用低沉而又粗粝的嗓音喋喋不休着他在暑假中的种种思考。Potter的声音一直都像这样吗?也许那是Draco在自己脑海中想象出来的疯狂的声音。

“我不想和你说话,”他对自己脑海中的声音说道,也可能是对Potter。

Potter握得如此之紧,他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痛意。“是吗?”他说道。“太糟了。”

在这一刻,Draco知道这就是Potter的声音,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Potter——甚至包括Draco脑海中的声音——没有人可以听起来如此固执,令人恼怒。他看向Potter黑色的刘海,专注的眼睛,感到一阵头晕,他正在想的事完全是任性妄为,疯狂无比。

好吧,他想到,Potter欠他一次发疯的机会。而且这样也许可以使他停止窥探Draco的秘密。

“不,我说真的,”他说道,然后一把抓住Potter褪色的T恤,扭紧它。“我不想和你说话。”

他抓着Potter的T恤把他拉向自己,狠狠地吻了他。

或者说他试图如此,但他们的眼镜撞到了一起,发出叮当一声,Draco的嘴唇擦过Potter的,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尽管这个傻瓜的心跳实在太快,呼吸实在太急促。这不过是一个一闪而过、眼镜相撞、尴尬无比的疯狂瞬间罢了。

Potter瞪着他,Draco意识到他可能死定了。每个人都会原谅Potter的:也许他们会把他的尸体藏在消失柜里,这可是有史以来最讽刺的伪装了。

他们靠得如此之近,仍然鼻尖相碰,然后Potter摘掉了他的眼镜——他自己的眼镜,在Draco面前卸去了所有的防备,Draco完全可以在这时狠狠地揍他一顿——温柔地把Draco拉了回来,张开嘴唇,饥渴地吻上了Draco。

Draco环上Potter的脖子,吻了回去。他接吻的方式十分得体,但又充满愤怒、绝望、恐惧和困惑,这可是Potter啊,他从来不在和Potter有关的事上半途而废。我在干什么,他内心深处某个清醒的角落这样问着自己,但他仍然如饥似渴地吻着Potter。他的背靠在石墙上,Potter温暖的手撩起他的T恤,他光裸的皮肤感受到石墙和Potter手上的老茧带来的粗粝的感觉。他把一只手伸进Potter潮湿的头发中,把他拉得更近,牙齿微微碰到了他的嘴唇,他的脸朝向Draco的角度十分完美,这个吻让Draco感觉好像有一道火焰钻进了他的胃里,击中了脊柱的末端。

Potter湿润的嘴唇稍稍远离了Draco一点,有那么一会,他疯狂地呼吸,并在Draco的唇边呻吟。

Draco有一瞬间陷入了恐慌,但Potter马上开始吻他的脸颊,他的下巴,Draco把头向后仰,让Potter长驱直入。Draco感觉到Potter那傻乎乎的黏在一起的头发划过他的下巴,他正在轻咬Draco的脖子。那感觉轻快、舒适、还有种麻麻的刺痛感,而Potter的嘴唇十分温暖,正贴在Draco的喉咙处,微微地颤抖。

因为Draco已经习惯于和他亲吻的对象采取正确的姿势,所以他伸手抚摸着Potter傻乎乎的头发,而Potter对此的反应让他十分吃惊:他把脸贴向Draco的手腕,就好像他从未感受过如此亲昵的接触。

然后他又咬上了Draco的脖子。

Draco发出一声尖锐而又无助的呻吟。Potter亲了亲他的耳朵,然后在他耳边说道:“让我——”

“什么?上帝啊,我正任你为所欲为,继续啊,”Draco说道,有那么一瞬间因为亲吻的中断而感到深深的恼怒。他又吻上了Potter的嘴唇。

Potter靠在他身上的胸膛急促地起起伏伏。“是的,好吧,额,好的,”他说道——显然,被选中的男孩完全不可能通过任何形式的词汇量测验。“只是,让我……我必须确认——”

他又咬了一下Draco的下颌,Draco呻吟了一声,把头靠向石墙,而Potter正把他左手边的袖子拉上去,而且……

把他左手边的袖子拉上去。来检查他的左胳膊。

Draco狠狠地推开了Potter。

“你到底——”他大喊到,“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他怒气冲冲地走开了,没有回头看一眼。Potter手忙脚乱地把眼镜戴回去还得花一阵时间呢,而Draco也需要发泄一会儿怒意。当他回到宿舍的时候,Anthony惊恐地盯着他,说道:“好吧,你发现了,我真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Terry和Smith,他们又——”

“又怎么了?”Draco厉声说道。

Anthony吞咽了一下。“我——这问题我得去咨询一下我妈妈,”他说道。“你等等,我明天就给她寄信。”

Draco走开了,躺回自己的床上,脑海中充满了消失柜、Potter,还有他已经被毁的不可救药的生活。Terry和Smith。哦,嗯,唉。也许他一直就是个备胎:真是个美妙的领悟。

很显然,Anthony告诉了Terry,因为Terry朝他走来,坐在他的床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不是那样的,”他低声说道。“那跟……我们之前的关系不一样。但是我能——我能信任他,他不会——我真的有点害怕你,Draco。我怕你会做出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

Draco看着Terry的剪影,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熟悉又亲近。Draco想着父亲和其他很多事,那让他有点想伤害他身边的人,又让他想再次大哭一场。“下地狱去吧,”他说道,翻了个身,背向Terry。他想起了Katie Bell,然后面对面前的黑暗接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

Terry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他走开了。



第二天, Ginny和她最近勾搭上的小白脸正在接吻的时候被Weasley抓到了,他喋喋不休的为了那只有他认为还存在的贞洁大发宏论。Ginny走过来坐在Draco身边,气得够呛。

“还不是因为他自己对性爱一窍不通!”她说道。

“唉,公平的说,长着那样一张脸,确实很难找到练习的对象,”Draco低声说道。“这不是那个可怜的小伙子的错。这就是个悲剧啊,真的。”

“别那样说我哥哥!”Ginny炸毛了。

Weasley一家,和他们的爆脾气,他们应该为了这种陈腐的设定感到羞愧,当然,他们才不呢。Draco无精打采地戳着自己的粥。 

“Draco,你脖子上是什么?”Ginny问道。

Draco飞快地用手捂住脖子。“额,镇纸,”他说道。“没错,Anthony,他被——被惹恼了。他发起疯来还真吓人,把镇纸到处乱丢,但准头还特别好。真是段痛苦的回忆。我不想谈这个。让我送你回你们学院去吧。”

Ginny目不转睛地看了他一会,她棕色的眼睛里充满担忧之情,然后她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背部。他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我觉得你应该注意休息,Draco,”她说道,而他想把脑袋埋进手臂里,让她摸摸他的头。

他想念Hermione。她表现同情的方式就是无孔不入但又自说自话的关怀,有时候还会诉诸暴力,但她给予的感情极其充沛。他喜欢Ginny,非常喜欢,但她对他很好是因为她在乎他,她对她不在乎的人漠不关心、冷酷无情。他怀念Hermione那种关心所有人,甚至包括家养小精灵的特质。虽然她展现对家养小精灵的爱的方式完全是错误的,那让每个人都想用她浓密的头发把她闷死。

跟她相比,Ginny就像是一杯清水,可现在这个干渴的人渴求的是一口井,不过快要渴死的人也没资格挑三拣四了。今天,他收到了母亲的每周来信,用词审慎、克制,明显是为了应付审查。这封信以“我最亲爱的Draco”开头,请求他重新考虑留在学校过圣诞节的打算。

他必须在圣诞节时留在学校。他有他的任务,而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完成它。

他把Ginny送回她学院的桌边。他特意穿着Anthony的免于生活的T恤:他把Ginny安顿在Potter旁边的座位上,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而Potter目不转睛地盯着他,Draco故意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左胳膊内侧,洁白干净,毫无痕迹。

他弯下腰,靠近Potter的耳边。

“你觉得Dumbledore会让一个带着黑魔标记的学生进学校吗?”他说道。“动动脑子!我当然没有接受标记,但是你听着,Potter……这什么都不能证明。你什么都不能证明。你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而你见鬼的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做!”

他狠狠地在Potter背上推了一把——他竟然为了正义的监视事业甘做一个恶心的婊子,然后在Potter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前扬长而去。

而在Potter又赢了另一场Quidditch比赛,而且是赢了Slytherin时,Draco正在一边咒骂一边流泪,狠狠地捶着那个可恶的消失柜。噢,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Anthony一直向Draco传达一些他觉得能让Draco高兴起来的消息,因为他实在太了解Draco的八卦本质了。

很显然,Ron Weasley,一个蠢得简直不应该被允许存活于世的男人(但也许Hermione会想要亲手宰了他),正和Lavender Brown约会。他们像章鱼一样黏在一起,在学校里到处亲热。Draco曾经亲眼目睹过一次:幸好他那天正好忘了吃饭了。他偷偷地从图书馆的书架间偷看Hermione,她看起来气得不轻,但状态还算不错。

Potter邀请了疯姑娘Lovegood和他一起参加Slughorn的舞会——他确实疯了,这就是明证,Draco一直以来都是对的。Terry和Zacharias Smith进展缓慢,Ginny开始厌倦Dean Thomas了,因为他身上的所有特质,或多或少,都体现出:他不是Harry Potter。Pansy Parkinson仍然非常抢手,Anthony也准备挑个好日子,加入她的追求者大军。

“噢是吗,”Draco对他是否拥有这样的勇气表示非常怀疑。“好吧,我——我得去……学习了。”

“你可以在这里学习,”Anthony建议道。“我会非常安静的,我准备开始写圣诞卡片,有好多人会留下来参加舞会呢。”

“我必须去拿——额,一点东西,”Draco说道。

他完全知道很多人都会去参加舞会,这意味着这会是个完美的时机去修复那个消失柜。

或者说,这将是一个完美的时机,如果他不是Draco Malfoy,不是生来厄运缠身。他被Filch抓个正着,认为他鬼鬼祟祟,残忍的拒绝相信他完美的谎言——他是在应邀出席Slughorn的舞会,然后拽着Draco的耳朵,把他拖了进去,让他以这幅形象暴露在所有的教授,被选中来参加舞会的同学,当然,还有被选中男孩本人,Harry Potter面前。

Potter站在疯姑娘和那个屁股摇来晃去的老教授身边,正在放声大笑。显然,他正在享受美好时光呢。

“好吧,我根本没受到邀请,”Draco厉声说道。Filch把他关到地牢去他也不在乎,只要能够远离Potter。“我就是准备混进来,你高兴了?”

“让他留下来吧,”Potter突然说道。

上帝啊,Draco的脑海中回荡着:他现在成了仁慈的被选中的男孩设施爱心的工具了, 而屁股摇来晃去的老教授显然乐于满足他亲爱的Potter小心肝所有的愿望。他站在原地,避开Potter粗鲁的凝视,试着用大脑封闭术的力量把Potter给杀了。

“我想和你谈谈,Draco,”Snape教授说道。

Draco感到非常惊讶。他今年一直努力避开Snape教授,因为母亲显然曾鼓动他破坏Draco的计划,Bella也曾警告过他,要对他小心防范。他完全不需要他的帮助。上帝啊,他头疼欲裂,精疲力竭。

“我要先跟他谈,”Potter气冲冲地说道。Potter一向缺乏对权威形象的尊重,这是另一个他极度没教养的明证。

“我这么受欢迎吗?”Draco拖长腔调说道。“我都没注意到这一点,好吧,我在此宣布,尽管我的舞伴卡已经快要被填满了,我还是可以挤出一点时间,和你们中的一位来一曲华尔兹——”

Potter抓住他的手腕,Draco僵住了。上次被Potter抓住手腕可没有什么好结果:Draco不会泄露任何信息的,Potter可以不用打这个见鬼的主意了。他突然希望他今天有好好吃饭,而不是在应该午餐的时候忙于对付消失柜,还有构思给父亲的信。

反正他根本不被允许给父亲寄信,而且每封信的内容都是一样的:我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现在一直在努力做得更好。但这还是不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别碰我,”Draco说道,试着以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把手抽回来。

Potter没有放手。“别这样,”他说道。“什么?你究竟在做什么?”

“怎么了,Potter,你应该明白,如果我告诉你了,那就不是个秘密了吧,”Draco说道,再次试图把手抽回来。

他不愿看Potter,所以他把视线投向其他的人、明亮的灯光、舞会上琳琅满目的食物、还有每个好奇地看着这出猴戏的人。Draco受够了,他太生气了,已经快要忍不住爆发了。

“不,”Potter说道。“我是说,你对你自己做了什么?”

整夜想着Katie Bell、父亲,还有黑暗君主对他家庭的许诺——荣耀,或者灭亡,没有中间地带,没有其他选择。整夜想着那个该死的消失柜,没有人可以倾诉,也没有人可以依靠,完全没有。那个柜子有时候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有时候又仿佛是让一切重回正轨的关键。

也许他可以——他应该按时吃饭,好好休息。他想起最近在镜中瞥到自己的形象,他当时无比震惊,恐惧到指尖发抖。

“你看起来——很糟糕,”Potter轻声对他说道。

Draco感到一股恨意在他空荡荡的胃中燃烧。他当然看起来很糟糕了,他在一个他没有被邀请的舞会上出了个大丑,而其他人显然都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Draco孤身一人,保护不了任何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与此同时,Potter的生活一帆风顺,完美无缺。

“我很抱歉我长得不够赏心悦目啊,”Draco尖锐地回应道。“放手,Potter。”

“我不是——”Potter说道,清了清喉咙。他听起来很受伤,这太奇怪了:Draco完全看不出Potter有什么好难过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抓着Draco的动作变得非常轻柔,Draco大吃一惊,抬头看向他。在最近这几个月里,他没感受过几次来自他人的温柔善意,这种感觉很奇怪,尤其奇怪的是这种温柔来自于Potter。他应该怎么做?

他看向Potter,觉得自己的世界天翻地覆。他感到恶心,感到自己已经与以前判若两人:然后因此再次感到荒谬和眩晕。他花费了半生的时间试图伤害Potter,尽可能地伤害他,他在脑海中详细描摹过几千次同样的场景——Potter受伤的表情。但他从未预料到会是这样。他收回他的愿望。他再也不想这么做了。

“只是,”Potter说道,他的声音微微的颤抖。“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别管我,”Draco大喊道,终于成功地把手腕抽了回来。“我不能——不能——”

他张口结舌,就好像他忘记了重获自由之后要干什么,突然他动了起来,飞快地远离Potter、Snape教授还有任何可能试着阻碍他完成那本来就无法完成,但又必须继续下去的计划。

“我亲爱的孩子,”Slughorn教授眼神在他俩之间滴溜溜地打转,说道。“我完全没注意到——你一定要来参加我下次的小聚会,你们俩都是,当然——”

“别烦我!”Draco再次对着他们大喊,对着整间屋子大喊。他必须离开,他在奔跑的过程中想到,远离他们,奔向消失柜——他的家庭唯一的希望。他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绝望地想要远离身后的欢声笑语、闪亮的灯光、Snape教授严厉的表情,还有Harry Potter,所有人之中,偏偏是Harry Potter,他看着Draco的样子,仿佛Draco让他心碎了。

第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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